男孩砍下树干造船

爱心树

男孩请求一艘能载他远行的船之后,砍下了树的树干。树提出把树干给他作为离开的工具,男孩造了一艘船并乘船远去;故事说树很快乐,但并不真正快乐。这一幕是他们反复上演的索求与馈赠模式中最为剧烈的一次交换——树舍弃了自己身体的核心部分,而男孩得到了离开所需之物。

背景——渐渐长大的男孩与常常独处的树

时间流逝,男孩渐渐长大,树常常独自待着。男孩回来时,树邀请他爬上自己的树干、在树枝间荡来荡去、摘苹果吃,并在她的树荫下玩耍。但男孩说自己已经长大,不能再爬树和玩耍了。他有了新的物质欲望——他想要东西、快乐和钱,于是请求树给他这些。

树没有钱,只有树叶和苹果,所以她拿出自己所拥有的东西——男孩可以摘下她的苹果,到城里去卖。这一幕确立了引出树干馈赠的模式——每当男孩带着需求回来,树就提出拿出自己的一部分来解决。男孩的请求随着人生阶段而变化,馈赠也变得越来越重大。

这种模式此前已经从果实发展到树枝。男孩要房子时,树说自己没有房子,但提出把树枝给他,让他用来建房。男孩建好房子后,故事说树很快乐,而且她快乐了很久。后来提出的树干馈赠以更大的规模重复了这一结构——馈赠满足男孩明确提出的需求,却使树所剩无几。

请求与提议

男孩请求一艘船时,说自己年纪太大,心情悲伤,已经不能玩耍。他想要一艘能把自己载离此地的船,于是请求树把船给他。这一请求与此前想要钱或房子的愿望不同——他现在寻求的不是可以出售的东西,也不是居住的地方,而是离开的方式。

树直接提出:“砍下我的树干,造一艘船,”她说,并补充道:“然后你就可以乘船远去,获得快乐。”她的话把树的身体变成了男孩离开的工具。与苹果和树枝一样,她拿出自己拥有的东西,而不是因为不能直接提供成品就拒绝他。但树干并非多余的资源——砍下树干,就会除去树挺立着的身体。

这场交换没有经过任何关于代价的商量。男孩说出自己的需求,树则说明他可以拿走什么,以及可以用它做什么。她许诺的快乐与男孩的离去相连,而不是与她能得到的任何好处相连。在这种反复出现的安排中,树的慷慨具体而实在,而交换的条件仍明显不平等。

砍伐与离去

男孩砍下树的树干,造了一艘船,乘船远去。整个过程简短而果断——提议变成行动,树干变成船,船载着男孩离开。如今,树的馈赠不仅让男孩能够开展新的活动或拥有住处,还使他得以离开她。

接着,叙事再次重复那句熟悉的话:“树很快乐……”然而,这句话立刻受到限定:“但并不真正快乐。”这一转折使这一刻有别于男孩建好房子后树很快乐的说法,也有别于后来单纯重复快乐套语的情形。在这里,这些话并未明确树的状态;这一限定表明,表面上的快乐并不完整。

这种反差贯穿于事件的先后之中。男孩得到船并乘船远去,而树舍弃了自己的树干。故事不必长篇描写她的感受——馈赠的规模,以及反复句之后紧接着的限定,共同表明这一结局并非早先馈赠所带来的那种毫无保留的快乐。

在馈赠循环中的位置

树干这一幕是男孩每次归来时逐渐展开的过程的顶点。起初,男孩想要钱,树便提出让他摘苹果到城里去卖。后来,男孩想要房子,树便提出把树枝给他建房。如今,男孩想乘船远行,树把自己的树干也给了他。这些馈赠分别解决了不同请求,但每一次都让树的资源成为男孩迈向下一人生阶段的一部分。

这一幕也改变了反复句的含义。早先,男孩用树枝建起房子后,故事说树很快乐。在乘船这一幕中,同样的说法出现在更彻底的失去之后,紧接着便承认那并不完全属实。重复使这些馈赠彼此相连,而这一限定则标明了这次馈赠的代价。

男孩离去并非这种模式最后一次重现。很久以后,他年老时回来,说自己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休息。那时,树告诉他自己已经一无所有,只剩一个老树桩;尽管如此,她仍邀请他坐下休息。这次后来的归来说明了此前馈赠造成的长久身体后果,却没有改变乘船这一幕中发生的事——树干被砍下,船被造好,男孩乘船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