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士满

里士满作为一处既解放又约束的地方进入故事。当丘吉尔太太的健康——无论是真是假——使得恩斯科姆对她来说过于寒冷时,全家在五月和六月搬到了里士满一所备有家具的房子里。这一搬迁在弗兰克·丘吉尔写给韦斯顿太太的信中宣布,韦斯顿先生立刻领会了其意义——他计算道,九英里是一小时的骑行距离,而到伦敦曼彻斯特街的十六或十八英里则使拜访成为一整天的苦差。他宣称,里士满“正是便于交往的距离”。这一变化将弗兰克从一个缺席的人物变成了近邻,而皇冠旅馆的舞会——此前一再推迟——立即恢复并定于近期举行。

##里士满作为隐藏与危机的舞台

里士满成为弗兰克双重生活最紧张时期的背景。他一次骑马到海伯里待上几个小时,但他姑妈的神经质抱怨使他随时待命。有一次来访,他兴致勃勃地到来,却只待了一刻钟,便匆匆离开去拜访其他人;爱玛将他的不安解读为他对她的感情已经冷却,尽管事实上他正努力管理他与简·费尔法克斯的秘密订婚。这种紧张在唐韦尔庄园草莓会那天达到高潮,弗兰克迟到,又热又不高兴,因为丘吉尔太太的一次“神经发作”持续了几个小时。他抱怨天气热,拒绝食物,嘟囔着要云杉啤酒,爱玛私下断定这种举止不适合做她的丈夫。同样是从里士满,他与简·费尔法克斯的争吵——由他在博克斯山的行为引发——通过书信进行,而当晚他又返回里士满,决心对她生气。

##死亡与解脱

里士满也是弗兰克幸福的主要障碍被移除的地方。丘吉尔太太在那里去世,一次突如其来的发作与她以往任何疾病预示的都不同,就在弗兰克从海伯里返回后仅三十六小时。消息通过快件传到兰德尔,整个邻里都感受到这一事件的严重性,但很快转为实际的猜测。韦斯顿先生决定他的丧服要尽可能体面;爱玛立刻看出弗兰克现在可以自由地娶简·费尔法克斯,而不会受到他叔叔的反对。因此,里士满的死亡完成了弗兰克前景的转变——几天之内,他获得了丘吉尔先生的同意,骑马到海伯里宣布订婚,并开始将他的秘密公之于众。

##叙事意义

里士满在小说中充当隐藏与揭露之间的枢纽。它离海伯里足够近,使弗兰克留在故事中,并维持他追求爱玛的假象,但又足够远,以保护他真实感情的秘密。这个城镇的便利——韦斯顿先生称赞的九英里——使得弗兰克在整个春季持续玩双重游戏成为可能,而丘吉尔太太突然、决定性地从情节中消失,是小说核心秘密最终得以揭示的机制。因此,里士满与其说是一个居住地,不如说是一个叙事工具——一个促成欺骗的邻近空间,以及一个迫使真相出现的危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