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特先生

猴爪

怀特先生是父亲,他许下得到两百英镑这一微小愿望,而愿望通过赫伯特的死亡得以实现,使他成为故事中家庭期望与无人能够控制的后果相撞的核心人物。他面对猴爪时接连做出的反应——好奇、勉强相信、悲痛、抗拒和绝望的行动——描绘了他从随意摆弄一件诡异物品,到试图阻止最终的恐怖进入家门的变化。

身份与家庭生活

故事开篇时,寒冷潮湿的夜晚,怀特先生与妻子和儿子待在家中。在金链花别墅的小客厅里,百叶窗紧闭,炉火熊熊燃烧,他和赫伯特正在下棋。怀特先生下棋时会采取激进的变招,使自己的国王陷入尖锐而不必要的险境;在炉火旁平静织毛衣的妻子评论了这份危险。棋局悄然预示了将影响他决策的风险——他太迟才看出一个致命的错误,于是试图把赫伯特的注意力从错误上引开,转而让他留意风声。

这种家庭环境赋予了他后来的选择以特殊分量。怀特先生并非一开始就被宏大野心驱使的人。他拿出猴爪时承认自己不知道该许什么愿,并觉得自己已经拥有想要的一切。赫伯特把家中实际的窘迫化作一句玩笑般的提议——如果房子没有贷款,父亲就会高兴,因此他该许愿得到两百英镑。这笔钱被说成足以解决家庭困难,而不是能让一家人成为帝王或声名显赫的巨款。

与猴爪相遇

莫里斯军士长拿出那件物品时,它被描述为一只普通的小爪子,已经干枯得像木乃伊。怀特太太皱着脸往后退;赫伯特接过它,好奇地端详;怀特先生从儿子手中拿过猴爪,检查一番后把它放在桌上。他的注意力从猴爪的外观转向它据称具有的力量。莫里斯解释说,一位年老的苦行僧曾对它施法,以此证明命运支配人生,而干预命运会招致悲伤。法术允许三个人各许三个愿。

第一位持有者的故事让警告变得具体。他许完了三个愿望,最后一个是求死;莫里斯说,他就是这样得到猴爪的。当怀特先生问莫里斯,如果可以的话是否还会再许三个愿时,莫里斯只能说自己不知道。随后他把猴爪扔进火里。怀特先生轻呼一声,弯腰将它抢了出来。这是他早期主动做出的选择——即便听过警告,也亲眼看见莫里斯要毁掉猴爪,他还是想把它留下,并在莫里斯表示不想要时开口索取。他的行为并不能证明他完全相信这个故事,却表明好奇与可能性压过了谨慎。

第一个愿望及其代价

许愿之前,怀特先生疑虑地看着猴爪,说自己没有明确的愿望。赫伯特提出主意,把整件事当成玩笑;父亲举起护身符时,他还在钢琴上庄严地弹了几个和弦。随后,怀特先生清楚地许愿得到两百英镑。这番举动仍带着家庭消遣的气氛——直到钢琴发出一声撞响,打断了怀特先生颤抖的呼喊。猴爪动了,掉在地板上。他厌恶地看着它;这个愿望看似荒谬,却出现了令人不安的实体征兆。

莫与梅金斯公司派来一名信使送来这笔钱。来客说,公司对赫伯特的事故概不负责,但考虑到他为公司服务,愿意给家人一笔赔偿金。怀特先生问金额是多少,对方回答两百英镑。他说出的确切金额就这样回到了家人手中,但并非毫无代价的富足,而是儿子死后的赔偿金。听到金额后,他不由自主地松开妻子的手,站起身来,惊恐地盯着来客,嘴唇干涩地问出那个问题。随后他淡淡一笑,像失明的人一样伸出手,昏倒在地,妻子则发出尖叫。无论来客对事故起因的说法能证明什么,这个巧合都在一家人的经历中把他的愿望与丧亲之痛联系在了一起。

悲痛与第二个愿望

赫伯特被葬在两英里左右外的一座墓园后,怀特先生和妻子回到一栋笼罩在阴影与寂静中的房子里。他们起初还期待着或许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几天过去,这份期待逐渐变成认命与疲惫的沉寂。大约一周后,怀特先生在黑暗中醒来,发现妻子不在身边;她压抑的哭声从窗边传来。家中早先的温暖已收缩为一场共同承受的丧亲之痛,谁也无法替对方解除。

妻子坚持说猴爪还可以许两个愿,并要求他许愿让儿子复生时,怀特先生斥她疯了,拒绝照做。他知道一件妻子当时没有考虑到的事实——赫伯特已经死了十天,尸体残缺毁损得十分严重,他只能凭衣物辨认出自己的儿子。他警告妻子,如果当时的赫伯特已经惨不忍睹,让她不忍目睹,那么她就该想想如今让他回来会意味着什么。他反对并非否认两人的悲痛,而是害怕这个愿望会带来身体上的后果。妻子则以一位母亲的坚定回答,说她不怕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并拖着他走向门口,要他去取回猴爪。

怀特先生摸黑下楼来到客厅,在壁炉架上找到护身符。他摸索着往回走时,担心尚未说出口的愿望会在他逃出房间前把残缺不全的儿子带到眼前;他失去了对门的方向感,沿着墙摸索,直到手握猴爪来到过道。回到楼上后,他说这个愿望愚蠢而邪恶,但妻子仍重复她的要求。他举起手,许愿让儿子复生。护身符掉落在地。妻子走到窗前拉起百叶窗,他则坐在那里颤抖,看着她等待。蜡烛的火苗渐渐熄灭;他因什么也没发生而松了口气,随后回到床上。之后的寂静并未说明愿望已经落空,还是其后果仅仅被推迟了。

敲门声与最后一愿

躺在床上时,怀特先生和妻子听着时钟走动。楼梯发出吱呀声,一只老鼠在墙里窜过后,他拿起火柴下楼去取蜡烛。走到楼梯底部时,火柴熄灭了;他停下来准备划亮另一根火柴,前门便传来轻柔而鬼祟的敲门声。他丢下火柴,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随后匆忙回到楼上,关上卧室门。第三次敲门声传遍了房子。妻子猛然起身,问那是什么;反复响起的声音使她从期待转为行动,她挣脱开来,跑下楼梯。

怀特先生只跟到楼梯平台。他听见门链晃动、底部的门闩被拉开,以及妻子喊着自己够不到门闩。妻子寻找开门办法时,他正手脚着地,疯狂地摸索猴爪。敲门声已变成一阵密集的连射声,妻子把一把椅子抵在过道里的门上;他听见门闩正缓缓退回。他此刻要做的是赶在门打开之前找到猴爪,而不是重新试图满足妻子的希望。他终于在最后一刻找到猴爪,慌忙许下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愿望。

敲门声骤然停止,回声却仍留在屋中。怀特先生听见椅子被挪开,门也打开了;一股冷风冲上楼梯,随后传来妻子长长的哀号,满是失望与悲苦。他跑下楼来到妻子身边,接着又跑向大门。对面的街灯照着一条寂静而空无一人的道路。结尾没有展现第二个愿望的对象,但怀特先生最后的干预阻止了人们预想中的归来进入这个家庭的家门。起初只为解决家庭实际困难而许下的两百英镑之愿,经由赔偿与丧亲之痛,最终到了他选择制止的一场折磨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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