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nderdag
玛蒂尔达Donderdag,即星期四,是特朗奇布尔小姐接管恩格尔小姐班级的固定日子。课程安排在两点钟,紧接午餐之后;这堂每周一次的课为学校日常日历带来了令人不安的节奏——孩子们知道校长何时会到来,她可能会考查什么,以及答错或表现出反抗会变得多么危险。因此,星期四不只是一种时间标记。课程反复上演,使恐惧成为学校日常的一部分,而各次课程之间的差异,则揭示了孩子们的脆弱处境,以及特朗奇布尔小姐统治的局限。
每周课表
在玛蒂尔达·沃姆伍德入学的第一个星期,恩格尔小姐解释说,特朗奇布尔小姐惯常每周接管每个班级一小时。每个班都有自己固定的日期和时间;恩格尔小姐的班级总是在星期四下午两点,也就是午餐休息后。恩格尔小姐留在教室里,但只是默默旁观。这种安排让校长在课表上占据了一个正式位置,也使她的介入变得可以预料,而非偶发事件。
这堂预定课程是在孩子们仍在熟悉学校要求时被介绍的。恩格尔小姐说,他们应当做好接受本周所学内容测试的准备,当时的内容是二的乘法表,并建议他们在家练习。她还提醒他们要穿干净的衣服,手和脸要洗干净,只在别人提问时才说话,回答前要站起来,而且绝不能与校长争论、顶嘴或开玩笑。这些指示使星期四的准备不只是复习——孩子们还在学习如何约束自己的行为,以应对一位可能发怒的权威人物。
这番警告与恩格尔小姐较为温和的学习说明并列。她希望全班在本周结束前掌握二的乘法表,并在接下来一年里学会从一到十二的乘法表,因为掌握这些内容对今后的学习有所帮助。玛蒂尔达·沃姆伍德入学的第一天,只有她主动说自己已经会背二的乘法表。她背出的内容远远超过二乘十;她解答乘法题的速度之快,也令恩格尔小姐惊讶。这种对比对星期四的惯例很重要——班级预定的测试围绕全班共同的每周学习内容设计,而玛蒂尔达展现出的能力已经超出眼前的要求。
第一次星期四课程
特朗奇布尔小姐每周来访的消息公布后,孩子们被告知她很严厉,犯错或开玩笑都可能激怒她。这番警告在课程中显出了分量。第一次星期四接管课堂时,校长考查孩子们二的乘法表,并以体罚回应错误答案。罗伯特答错了;特朗奇布尔小姐抓住他金色的长卷发,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并让他悬在空中,同时坚持要他重复正确的乘法算式。恩格尔小姐抗议说她弄疼了他,还扯掉了他的头发,但这一幕表明,她在场并不能为学生提供多少保护。
埃里克受到的惩罚清楚展现了这堂课的手段。特朗奇布尔小姐抓住他的耳朵,在他回答后把他按回椅子上。她把悬吊和粗暴对待说成让孩子记住内容的方法,并把拉长埃里克的耳朵视为可以接受的后果。恩格尔小姐反对说,校长可能会造成永久伤害。因此,星期四的课程让正式教学与其残酷实施形成鲜明对照——课程确实在教算术,但校长使用的手段却是恐惧与对身体的控制。
记忆塑造的再度来访
下一个星期四,预定的来访再次到来,而孩子们此前已回想起上周发生的事。上午,恩格尔小姐提醒全班,有些学生对上次的课程记忆犹新。她问埃里克的耳朵怎么样了;他回答说耳朵被拉长了,而且母亲看得出它们变大了。罗伯特说,课后他的头疼得厉害,不过恩格尔小姐指出,自上一个星期四以来,他并没有掉头发。这些提及把第一次来访的后果带进了下一次来访——课程结束后,伤害并未随之消失。
恩格尔小姐还警告尼科,不要像上周那样试图蒙骗校长。尼科坦言自己受不了她,恩格尔小姐便劝他不要把这种厌恶表现得如此明显,并提醒他特朗奇布尔小姐力气很大。因此,孩子们准备的不只是乘法测试,也是在应对一种他们已然明白的权力不平等。这一次,恩格尔小姐预计全班会被考查三的乘法表,这是他们本周一直在学习的内容。
午餐后,班级回到教室,默默等待,恩格尔小姐则站在一旁。特朗奇布尔小姐穿着绿色长裤和棕色夹克走进来,径直走向水壶,检查里面是否有先前被放进去的黏糊糊的生物。她的检查表明,孩子们记得的危险并不局限于算术测试——她怀疑全班捣了鬼,并威胁说,如果那只生物还在,就要让他们吃苦头。熟悉的课表并没有让这次来访变得安全;校长甚至还没开始授课,它就已经教会学生该害怕什么。
星期四所标示的意义
两堂星期四课程形成了一种既重复又有变化的模式。日期和时间保持固定,但被考查的乘法表从二进到三,而孩子们对先前惩罚的记忆也改变了下一次来访的气氛。恩格尔小姐试图通过教学和提醒让他们做好准备,特朗奇布尔小姐却把同一间教室和同一张课表变成恐吓的场所。反复来访让校长的权威显得深植于学校的日常生活,而非仅仅表现为一次突发的暴行。
这种模式属于特朗奇布尔小姐统治的一段时期,并非一成不变的未来。她从学校消失后,多普胡德先生被任命为校长,玛蒂尔达·沃姆伍德最终也被调入最高年级。叙述并未将这两项变化与某个星期四联系起来。它们的意义在于回顾——当支撑每周来访的权威消失后,曾经主宰全班忐忑心情的例行安排也失去了效力。星期四保留了学校井然有序的课表与其中可能发生的暴力之间的对照,也体现了统治者改变时,学校制度的日常惯例也可能随之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