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猫

玫瑰战争

罗斯夫妇家中的家猫,最鲜明地体现在梅赛德斯身上。这只母猫由芭芭拉·罗斯从幼猫时期养大,她视梅赛德斯为自己最亲密的知己。梅赛德斯失踪后,人们得知它被一名侦探的货车撞死,这使这只动物成了家庭生活分崩离析的牺牲者。它的故事虽然简短,却让冲突产生了夫妻双方之外的后果——一只依赖这个家庭生活的动物,也被卷入他们的敌意与隐瞒所造成的后果之中。

身份及其在家庭中的位置

梅赛德斯从幼猫时期起就与芭芭拉·罗斯生活在一起。它白天很少跑远,还会在厨房架子周围抓挠,惹出麻烦。这些日常习性说明它属于家庭生活的一部分,而非处在生活边缘——芭芭拉知道它通常睡在哪里、什么时候需要喂食,以及它失踪时该去哪些熟悉的地方寻找。

家中的动物分别与夫妻双方亲近。芭芭拉亲近的是梅赛德斯;奥利弗·罗斯养着本尼,一只睡在夫妻房间里的狗,会对屋内的声响吠叫,有时还会骑跨芭芭拉的腿。孩子们对照料这两只动物都兴趣不大,因此宠物自然而然地成了他和她各自的宠物。这种分属反映了家庭中逐渐形成的更广泛的分裂,不过动物本身并没有选择立场。

芭芭拉·罗斯与梅赛德斯的情谊

芭芭拉认为梅赛德斯不只是一只宠物。她相信猫能理解自己,并且在她看来,梅赛德斯聪慧、真诚、敏锐而敏感。她向它倾诉自己的秘密心事,也依赖它给予的关爱。这份信任与家中紧张的人际关系形成对照——夫妻之间的信任逐渐瓦解之际,对芭芭拉来说,梅赛德斯仍是可靠的陪伴。

这份情谊也体现在过去一次围绕猫爪的争执中。一次做爱时,梅赛德斯跳到奥利弗·罗斯赤裸的臀部上,抓伤了他,使他疼痛并流血。奥利弗想给它去爪。芭芭拉已经同意给它绝育,却拒绝去掉它的爪子。他们的分歧使猫的身体成了两人争执的焦点——奥利弗把猫爪视为对自己的威胁,而芭芭拉认为不该让梅赛德斯失去猫爪。后来回想此事时,芭芭拉意识到,奥利弗害怕猫会攻击他的想法颇具讽刺意味。

失踪与死亡

一天早晨,罗斯夫妇的冲突打乱了芭芭拉平日的作息。她准备肉食时意识到,自己既没见到梅赛德斯,也没给它喂食。她先在厨房里猫平常睡觉的地方寻找,接着又到花园和车库椽架附近它喜欢待的地方查看。她呼唤梅赛德斯,也发出它熟悉的信号,却没有得到回应。芭芭拉起初猜想,安忙碌之中忘了照看猫,因为梅赛德斯当时托付给安照料。

芭芭拉联系了动物收容所并描述梅赛德斯的样子,随后试图联系动物清除部门,表示猫可能被车撞了。她很难接通电话,而且没有得到任何确认——没有人报告发现死去的动物。没有消息并没有让她安心。梅赛德斯向来不会无故失踪,芭芭拉也知道它白天很少四处游荡。她回到厨房继续准备食物,但猫的失踪仍是悬而未决的忧虑。后来芭芭拉问安梅赛德斯是否回家时,安的回答既不可信,也没有带来安慰。

奥利弗最终告诉芭芭拉,梅赛德斯死了。他否认自己杀了它,并说一名侦探开着货车匆忙驶过一条小巷时,把它撞死了。芭芭拉至少认为奥利弗负有间接责任,并指责他其实很高兴,因为他从来就不喜欢这只猫。他的解释指出了猫死亡的直接原因,却没有消除芭芭拉的感受——这场失去属于围绕两人冲突而接连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叙事意义

梅赛德斯的死让争执有了切实的分量,否则争论或许只会围绕财物、怨恨以及夫妻双方各自的主张展开。芭芭拉对猫的愤怒因两者亲密的情谊而更加强烈——她依靠梅赛德斯获得关爱,也向它倾诉心事;而奥利弗不喜欢猫这一点,则使这场失去成为两人既有对立的一部分。叙述并未将这只动物的遭遇写成夫妻任何一方蓄意杀害的结果,而是把它与侦探的货车以及罗斯夫妇家中的混乱联系起来。

叙述是通过人与猫的关系,而非独立描写猫的经历来呈现梅赛德斯的。不过,它的习性、对芭芭拉的依恋,以及面对家庭动荡时的脆弱,使它并非仅仅是一种装饰性的存在。它的失踪打断了芭芭拉的日常生活;它的死则成为芭芭拉与奥利弗之间新的怨隙。在这一发展过程中,家猫代表着一种活生生的情感联结,成年人声称拥有并赋予它意义,却未能保护它免受冲突后果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