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之珠之歌

《可能之珠之歌》是一段微妙而反复出现的旋律,最初在基诺于牡蛎滩劳作时浮现于他的意识中,承载着脆弱的希望——一次幸运的发现或许能改变他家人的贫困生活。与他族人既有的歌曲——如《家庭之歌》、《邪恶之歌》——不同,这段旋律并非继承自过去,而是在可能性诞生的瞬间产生,是一段私密的曲调,“几乎难以察觉,却始终存在,甜蜜、隐秘而执着,几乎隐藏在海底的副旋律之中”。它代表着以微薄之力对抗命运的赌博,是祈求神灵眷顾绝望之需的祷告。

##起源与首次出现

这段旋律首次涌动是在基诺装满牡蛎篮时,他因屏住呼吸而心跳加速。旋律与潜水的身体动作紧密相连:“歌曲的节拍是他因屏息消耗氧气而怦怦跳动的心脏,而歌曲的旋律是灰绿色的海水、匆匆爬行的小动物和成群游过又消失的鱼群。”在独木舟上,胡安娜“正在做祈祷的魔法,她的脸紧绷,肌肉用力以迫使好运降临”,因为她对珍珠治愈科亚蒂托蝎子蜇伤的渴望如此强烈,“今早那关于可能之珠的隐秘小旋律更加强烈。完整的乐句清晰而轻柔地融入《海底之歌》”。当基诺发现一颗大牡蛎独自躺在悬岩下,并看到其唇状肌肉中“幽灵般的微光”时,“可能之珠的旋律在他耳边尖啸”。

##转变为胜利与执念

基诺打开牡蛎,目睹那颗大珍珠——“完美如月”,大如海鸥蛋——“可能之珠的隐秘旋律骤然清晰而美丽,丰富、温暖而可爱,闪耀、得意而胜利”。旋律与《家庭之歌》融合,“两者相得益彰”,当基诺想象着在教堂结婚、新衣服、步枪以及科亚蒂托的教育时,“珍珠的音乐像喇叭合唱般在他耳中升起”。然而,这同一段曾许诺救赎的旋律很快与《邪恶之歌》纠缠在一起。当神父来访时,基诺听到邪恶之歌“在珍珠的音乐中尖啸”。第一次夜间袭击后,珍珠的音乐用“承诺与喜悦的音乐、对未来的保证、舒适与安全”迷惑他的大脑,但胡安娜认清了真相:“这颗珍珠就像罪恶!它会毁了我们。”

##堕入邪恶的不和谐

当基诺拒绝珍珠买家的串通出价并决定逃往首都时,歌曲在他脑中依然胜利,与“家庭的宁静旋律”交织在一起,他们穿过夜色前行。但当他看向珍珠寻找步枪时,却看到“地上蜷缩的黑色尸体,闪亮的鲜血从喉咙滴下”;当他寻找婚姻的幻象时,看到胡安娜“带着被打伤的脸,在夜里爬回家”;当他试图想象科亚蒂托学习阅读时,看到婴儿的脸“因药物而肿胀发烧”。此时,“珍珠的音乐在他耳中变得邪恶,并与邪恶的音乐交织在一起”。在与追踪者的最后对峙中,《家庭之歌》本身转变为“像雌性美洲狮的咆哮一样凶猛、尖锐而猫科”,驱使基诺下山杀人。

##最终消散

基诺杀死三名追踪者并发现科亚蒂托已被枪杀后,他与胡安娜返回拉巴斯。站在水边,基诺看向珍珠,只看到丑陋:“灰色而溃烂”,有邪恶的面孔、燃烧的火光、池中男人疯狂的眼睛,以及科亚蒂托“躺在小洞穴里,头顶被射掉”。他听到“珍珠的音乐,扭曲而疯狂”。他将珍珠递给胡安娜,但她拒绝了,于是他将其扔进加利福尼亚湾。当珍珠沉入沙底,一只螃蟹的动作将其覆盖时,“珍珠的音乐飘散成低语,然后消失”。那首始于隐秘希望的歌曲以沉默告终,它的承诺被它自身引发的暴力和损失所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