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购买霍洛韦尔农场

瓦尔登湖

尝试购买霍洛韦尔农场,是一场几乎成交的买卖,最终却成为一则诙谐的例证,说明叙述者更愿意摆脱占有。他已经接近完成交易,分拣了种子,也收集了制作独轮手推车的材料;但卖家的妻子改变主意后,农场主提出十美元解除买卖约定,他便放弃了农场。最后,他仍拥有原先的十美分、种子和材料,眼前的风景也依然向他敞开;因此在他的叙述中,放弃所有权成了一种既不损害贫困、又能保持富足的方式。

几乎完成的购买

叙述者将这段经历置于自己的信念之下——一个人能不去理会的事物越多,就越富有。他想象自己拒绝过好几座农场,并坚持认为,拒绝本身已经足够;相较之下,真正占有财产或许会烫伤他的手指。霍洛韦尔农场正是他与财产之间想象中的关系几乎变成契约之处。他买下农场,开始分拣种子,并收集材料,准备制作独轮手推车,以搬运农场的产品或设备。这些实际准备表明,这笔交易几乎就要改变他的生活——农场不再只是抽象的设想,而成了需要耕作和搬运的事物。

但他并未跨过这道门槛。农场主还没把契据交给他,妻子便改变主意,想要留下农场。随后,农场主提出给叙述者十美元,以解除买卖约定。叙述者的讲述让这次逆转成为决定性的转折,却没有将其描写成争端——他没有坚持完成购买,而是接受了抽身而退的机会。农场并未成为他的财产,实际准备也没有发展为真正的占有。

放弃农场

叙述者说,自己在世上只有十美分,并开玩笑说,自己算不清究竟是一个有十美分的人、一个有农场的人、一个有十美元的人,还是这些身份兼而有之。这个玩笑动摇了这笔交易通常采用的算术。既然他愿意放弃金钱和财产,两者便无法合计成一个稳定的身份;衡量所得的标准并不只是他拥有的东西总和。

他先说,这笔交易的结果是让农场主留下十美元和农场,随后又修正说法——说得更慷慨些,是他以自己付出的价钱把农场卖回给农场主,还送了农场主十美元。这番自我修正把抽身说成赠予,同时也显示出叙述者如何掌控对这笔交易的描述。交易在物质上的结果很清楚——农场主保留财产,叙述者则留下自己的十美分、种子和制作独轮手推车的材料。因此,他可以说自己富有,却丝毫没有损害自己的贫困;这并非因为他买下了农场或从中获利,而是因为他拒绝受它束缚。

所有权与风景

按照叙述者的讲法,放弃农场并不意味着彻底失去这片地方。他仍然拥有这片风景,并说此后每年都从那里取走它所产出的东西。这一区别赋予了这段经历持久的意义——财产易手了,但叙述者对土地及其产物的体验仍在继续。独轮手推车的材料和分拣好的种子表明,他的打算曾具体到何种程度;每年的收成则表明,买卖取消后,仍有什么事情可以继续。

这段经历以一次小小的协商,浓缩了占有与使用之间更大的对照。契据本会让叙述者成为所有者,也会带来所有权所包含的义务和界限;放弃农场,则让他可以享受那片风景,而不把产权证书视为与它建立关系的唯一方式。他的退出既没有被描写成实际上的失败,也没有被说成一笔暗中成功的购买。相反,他让不占有成为要点——土地仍可属于他的生活,而农场却不必成为负担。这一逆转使被放弃的交易成了一则例证,说明财富可以用一个人能够置之不理的事物来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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