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的泥塑头像

斯特拉的泥塑头像是埃德加·斯塔克为她创作的雕塑，但它不只是肖像——伤痕累累、布满凿痕的表面记录了创作这件作品时两人关系的动荡。作品形态的变化，将埃德加受挫后重拾雕塑创作，与斯特拉努力把他的暴力理解为艺术挣扎，以及尼克认可这件雕塑是严肃作品联系在一起。

材料与创作

在长时间没有从事雕塑创作后，埃德加开始用黏土创作，但他最初的尝试很不顺利。他站着工作，把黏土压在一个大致塑成头部形状的铁丝骨架上，再将其放在一只破旧的木架上。尼克找来了黏土和工具；斯特拉为此付了钱，尽管她对钱的问题越来越担忧。因此，这件作品在物质上既依赖两人周围的小家庭经济，也依赖埃德加独自付出的努力。

他的困难并非只是缺乏熟练的技巧。每当他开始在黏土上塑出些形状，就会悄然勃然大怒，把已经完成的部分毁掉。斯特拉试图告诉他，技巧或许需要时间才能恢复，但他不肯接受安慰或解释。从一开始，这颗头像就在创作的可能性与破坏的冲动之间挣扎。

破坏成为雕塑的一部分

黎明时分，斯特拉趁埃德加睡觉，下楼去了工作室。在苍白的秋日光线中，她揭开了盖在黏土上的湿布。头部和肩部仍然能让人认出是她，但如今伤痕累累、布满凿痕；她看得出埃德加曾用工具和手指攻击黏土。她感到恶心，又把它盖了起来。然而她没有离开。她回到床上，把埃德加搂进怀里，抱着他。

埃德加继续创作这颗头像，毁容般的损坏不再只是一次失败尝试的证据——它成了雕塑演变过程中的一个阶段。这种转变并未让破坏变得无害。作品的艺术发展伴随着斯特拉未能承认的危险。即使亲眼看到埃德加对她的塑像做了什么，她仍然留在他身边，把他的作品和他不稳定的情绪都当作自己或许能帮他熬过去的事情。

相似性与诠释

埃德加把作品给尼克看时，斯特拉觉得这颗头像既是它本身，也是埃德加与她之间日益痛苦关系的一段记录。可辨认的相似之处与暴力留下的表面痕迹并存——这件雕塑描绘了斯特拉，同时也承载着两人之间正在发生的一切留下的印记。她把它理解为以黏土表现的一种病态，而非一幅中性的肖像。

尼克立刻意识到埃德加正在做一件重要的事。他的反应对埃德加很重要，而斯特拉注意到，这反应比她的看法更受埃德加重视——尼克是艺术家，埃德加信任他对这件作品的判断。尼克的赞赏也为斯特拉提供了另一种理解两人动荡关系的方式。她不禁想到，他们的痛苦或许源于一项严肃艺术创作的要求，而破坏与紧张或许可以被视为创作的一部分。这种可能性短暂地改变了她对自身处境的理解，却没有消除危险，也没有解决问题。

在阁楼中的作用

尼克的出现改变了雕塑周围的气氛。斯特拉渐渐喜欢上了他，他的拜访为阁楼带来了食品、酒和钱；他还在苏豪区租了一间小公寓，好让埃德加和斯特拉有更多空间。看过头像后，尼克和埃德加一起出门，回来时带着红酒和食品。那天晚上，阁楼里有了食物和酒，两人有说有笑地交谈，而斯特拉静静地观察埃德加的情绪；看到他再次变得精神焕发、亲切热情，她感到欣慰。

因此，这颗头像在阁楼的故事中扮演着双重角色。它既是埃德加创作的核心，也是他攻击黏土留下的可见痕迹；同时，它也让尼克得以用斯特拉无法做到的方式与埃德加交流。这尊带有伤痕的肖像为斯特拉提供了一种颇具说服力的艺术解释，来理解两人的痛苦；尼克的认可则短暂缓解了他们的孤立。作品的发展使这种解释在斯特拉看来可信，即使那些凿痕仍留存着她亲眼见过的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