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波利特的手枪

伊波利特·捷连季耶夫的袖珍手枪是一把破烂、弯曲的小武器,他小时候就弄到了它,“在那个决斗和强盗的故事开始让人着迷的可笑年龄”。它最远射程不超过十五步,但他确信,“如果你把枪口抵住太阳穴,它完全能把你的脑袋打飞”。这把手枪配有一个小袋,里面装着几颗旧子弹和一个旧火药瓶,足够装两三次火药。伊波利特正是将整个“必要说明”的戏剧性重量押在了这件工具上——他在晚会前夜写下的长篇、狂热的忏悔,并在黎明时分向聚集的客人朗读。

##武器及其准备

伊波利特自己将手枪连同火药和子弹装进一个小盒子,放进他的包里。他故意误导科利亚·伊沃尔金,让科利亚以为是他装的,这个小骗局后来让他得以声称自己忘记了火帽。在朗读之夜,读完手稿后,他戏剧性地从胸袋里掏出一个密封的信封,它的出现立刻让整个房间紧张起来。当列别杰夫要求他交出武器时,伊波利特交出了他包的钥匙,并指示科利亚从公爵书房桌子底下取出盒子,条件是第二天早上把手枪还给他。这种有条件的交出本身就是一场表演——他打算在早晨到来之前使用这把武器。

##高潮与哑火

为太阳的健康干杯后,伊波利特挣脱公爵,走到露台台阶上。凯勒从伊波利特说话时一直把右手插在口袋里的样子察觉到了什么,冲过去但为时已晚。伊波利特将手枪举到太阳穴,扣动了扳机。随后传来一声尖锐的金属咔嗒声——但没有枪响。手枪哑火了。凯勒夺过武器,伊波利特显然以为自己中枪了,向前倒进他的怀里。检查手枪时,凯勒宣布了原因:“里面没有火帽。”伊波利特随后歇斯底里地抽泣,绞着双手,发誓说他忘记了——“偶然的,不是故意的”——装火帽,他口袋里至少有十个,他之前不喜欢预先装上一个,因为担心在口袋里意外爆炸,而在激动时刻他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后果与主题意义

哑火将场景从悲剧转变为闹剧。最初的惊慌感让位于愉悦;有些人放声大笑,从这玩笑中找到了恶意的满足。伊波利特的宏大姿态——他“最终信念”的顶点,他对死亡和自然的哲学反抗——崩塌为一次羞辱性的跌倒。他扑向公爵和叶夫根尼·帕夫洛维奇,恳求凯勒归还手枪,以便他能证明自己的荣誉,但他现在“永远蒙羞了”。手枪的失败不仅仅是机械性的;它是小说持久主题的物质对应物——崇高理念与其堕落实现之间的鸿沟。伊波利特在他的忏悔中写道,他希望凝视着太阳死去,以抗议盲目、沉默的自然力量。相反,他制造了一声咔嗒和一声抽泣。这把手枪,像它的主人一样,是一件可悲的、不称职的东西——弯曲、射程短,无法完成托付给它的宏大计划。然而,这一情节也揭示了公爵性格的某些方面——当凯勒后来宣布,任何怀疑伊波利特的诚意或暗示火帽是故意忘记的人,都必须向他交代时,没有人回答。公爵本人虽然深感痛苦,但没有嘲笑。手枪的失败最终不仅仅是一个以伊波利特为代价的笑话,而是一种奇怪的仁慈——一种缓刑,让他得以多活一会儿,无论多么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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