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人偶
自动人偶是E. T. A.霍夫曼的《沙人》中核心的机械奇迹和最具有欺骗性的物体。它由斯帕兰扎尼教授与邪恶的科佩柳斯合作,耗时二十多年制造而成,这个名为奥林匹亚的栩栩如生的玩偶被设计成能冒充活生生的女人。它被引入社会以及纳撒尼尔对其致命的迷恋推动了故事的高潮,暴露了机械被误认为人类的可怕易感性以及这种混淆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构造与外观
自动人偶奥林匹亚是斯帕兰扎尼和科佩柳斯之间长期秘密合作的产物。斯帕兰扎尼声称投入了“二十年的工作——生命和肢体”来创造它,并亲自建造了控制其言语、步伐和内部运动的发条装置。而科佩柳斯则被揭露制造了自动人偶的眼睛。当两位创造者因各自的贡献发生激烈争执时,科佩柳斯尖叫道:“难道我为此付出了生命和肢体吗?”而斯帕兰扎尼反驳道:“是我,是我制造了眼睛!”以及“而我制造了机械发条!”最终的形象被描述为拥有“死气沉沉的苍白蜡脸”和一种“奇怪地僵硬而无灵魂”的存在。观察者注意到她“站立和步伐中测量的僵硬”、“精确的节奏稳定性”以及一种“清晰、几乎像钟罩玻璃般、音准完美”的声音。她的手“冰冷”,嘴唇起初也“冰冷”,尽管在接吻后似乎变暖。纳撒尼尔的朋友西格蒙德总结了一般看法,称她为“那个木偶的蜡脸”,并指出“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由发条齿轮和嵌齿规定的”。
##欺骗与社会接受
奥林匹亚在斯帕兰扎尼举办的一场盛大晚会上被介绍给社会,她在晚会上弹奏钢琴并演唱了一首炫技咏叹调。她完全迷住了纳撒尼尔,尤其是在他用科波拉的望远镜看到她的眼睛“在湿润的月光中闪烁睁开”之后。然而,许多其他客人感到不安。西格蒙德告诉纳撒尼尔,奥林匹亚“在我们看来——奇怪地僵硬而无灵魂”,并且“她的目光如此缺乏生命,如此完全缺失,你可以说,视觉的力量”。公众后来将斯帕兰扎尼的欺骗视为“一种彻头彻尾的欺诈行为,试图在体面社会中把一个木偶冒充为活人”。这一丑闻如此之大,以至于在民众中造成了“对人类形象的可怕不信任”,情人们要求他们的爱人“唱走调并跳错步”以证明他们不是自动人偶。斯帕兰扎尼被迫离开大学以逃避刑事调查。
##揭露与毁灭
自动人偶的真实本质在纳撒尼尔前来求婚时被暴力揭露,他听到斯帕兰扎尼书房里传来可怕的扭打声。他冲进去,发现斯帕兰扎尼和科波拉正在为争夺奥林匹亚而打斗,“在这里和那里拉扯撕扯她,疯狂地争夺所有权”。在扭打中,科波拉夺走了人偶,挥舞着她击打了纳撒尼尔,然后逃下楼梯,自动人偶“丑陋的悬垂双脚”在台阶上“发出木质的砰砰声”。纳撒尼尔随后“非常清楚地看到奥林匹亚死气沉沉的苍白蜡脸上没有眼睛,而是黑色的空洞;她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斯帕兰扎尼流着血躺在地板上,哭喊着科佩柳斯“抢走了我最精美的自动人偶”,并指向地板上的一双血淋淋的眼睛,他将它们扔向纳撒尼尔的胸膛。自动人偶无眼、空洞的脸以及分离的眼睛的最终景象引发了纳撒尼尔完全的精神崩溃,因为“疯狂用燃烧的爪子抓住了他”。
##主题意义
自动人偶作为故事中诡异的中心象征,是有机与机械、生与死之间界限崩塌的点。它体现了最可怕的可能性——最像人类的东西——美丽的脸庞、充满爱意的目光、回应性的声音——可能是一个空洞的、发条驱动的构造。纳撒尼尔无法区分奥林匹亚的机械反应与真实情感,以及他偏爱她沉默、坚定的关注胜过克拉拉鲜活、质疑的爱,揭示了对真实性和灵魂本质的深层焦虑。自动人偶的毁灭及其引发的社会恐慌表明,它所构成的威胁不仅是个人性的,而且是存在性的,动摇了人类相互识别和信任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