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布里齐奥·科里尼的审前羁押
科里尼案法布里齐奥·科利尼的审前羁押既是一种法律身份,也是他持续拒绝解释杀害汉斯·迈耶一事的背景。羁押令规定在审判前将他拘押,而他的沉默使卡斯帕·莱嫩只能在不知其作案动机的情况下准备辩护。直到在法庭上,科利尼才说明自己为何等到那时才采取行动;随后,庭审揭示了他此前试图将迈耶的行为告知当局一事最终如何收场。因此,他的羁押将两种不同的叙述联系在一起——国家对一名被告进行有序处理的过程,以及这一程序未能使之为人所知的历史。
羁押与监狱
治安法官签发并签署羁押令后,告知科利尼,他可以对该决定提出异议,也可以申请复核羁押决定,并应与律师商量这些选择。治安法官询问是否还有其他申请。高级检察官赖默斯没有其他申请;莱嫩则申请查阅案卷。这段对话确立了羁押程序的框架——法院裁决授权拘押,而辩方接下来的首要步骤是取得案件材料。现有证据没有描述科利尼对羁押令提出异议。
科利尼被关押在莫阿比特还押监狱。该机构最初于1877年建成,当时名为皇家还押监狱,此后经过多次现代化改造。监狱共有三层,围绕中央圆形大厅呈星形布局。记述还给出了科利尼确切的在押编号和位置——第284/01-2号囚犯,第二分区,145号牢房。他的牢房内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橱柜、一个洗脸盆和一只厕所;这份具体清单展现了候审生活的实际规模,但并不意味着他的羁押是定罪后的刑罚。
莱嫩出示地区法院的决定后,监狱工作人员将他列入名单,使科利尼能够收到信件而不受治安法官审查。随后,一名狱警将科利尼带到一间小型律师会见室。室内有一张富美家贴面桌和两把椅子,还有一个洗脸盆和一扇高窗;科利尼穿着监狱发放的蓝色囚服,因为刑事侦查组已拿走他的私服。这些细节说明了律师与当事人会面的条件,以及使两人得以建立职业关系的通信渠道。
沉默与辩护
莱嫩首次向科利尼说明案情时,提到了谋杀指控和可能的无期徒刑。科利尼没有否认责任——他承认是自己干的。但莱嫩追问他为何杀害迈耶时,科利尼表示自己不想谈这件事。这一区别对辩护至关重要。认罪确认了有关行为的一项核心事实,但若没有对动机的解释,莱嫩便无法向法庭提出一套连贯的案情说明。
此后数月间,莱嫩每周探望科利尼一次。科利尼不提要求,也不抱怨;他始终平静有礼,却一再拒绝回答有关作案动机的问题。莱嫩反复解释,这使他无法构建合理的辩护。有时,科利尼的回答是,现在已经无法改变任何事情。这并非案件初期一次性的拒绝,而是持续影响两人会面的状况,也长期左右着辩护律师的工作。
案件迈向审判期间,科利尼仍继续被羁押。第十二刑事法庭批准以谋杀罪对科利尼提起公诉。主审法官预计主要庭审将持续十天,证人包括阿德隆酒店的客人与员工、参与讯问的警员、一名法医病理学家、一名弹道学专家,以及一名将就科利尼发表意见的精神科专家。这份预定日程和证人名单显示,在科利尼解释动机之前,围绕他的司法案件已逐步成形。
法庭与未说出的动机
头五天里,证人和专家陆续作证。代表附带起诉方出庭的马廷格,用通俗语言询问瓦根施泰特教授有关法医证据的问题,将专业术语转化为法庭能够理解的描述。记述还指出,这种呈现方式使听者对被告形成了特定印象。这一法庭叙事与科利尼的羁押状况息息相关——针对他的案件正以公开、有条理的方式展开,而他行为背后的原因仍未揭晓。
莱嫩自己的主要陈词改变了案件的叙述框架。他缓慢地宣读从科利尼处获得的陈述,以及在路德维希堡档案中找到的文件,逐句呈现这段历史。叙述强调,法律语言不仅整理证据,还使人物、地点和风景在法庭上变得鲜明可见。对受过训练、习惯将刑事诉讼理解为法律适用与解释的莱嫩而言,这番陈词让档案背后遭受迫害的人们显现出来。科利尼的羁押使被告本人一直身处法庭,而他过去的经历此前因他的沉默而无从得知,如今则通过证词和记录进入庭审。
随后,马廷格询问科利尼为何等了这么久才杀害迈耶。莱嫩还没来得及代为回答,科利尼便站起身来,请律师把这件事交给自己说明,并解释说,他的姑妈朱莉娅于2001年5月1日去世。她一直为他前往德国找工作而忧心;他相信,如果她知道他也身在德国的监狱里,她会因此丧命。因此,他等到她去世后才杀害迈耶。这是科利尼第一次在法庭上开口,也结束了他长久以来拒绝向莱嫩解释的局面。科利尼小心地坐下,法庭随即休庭。
羁押背后的案件
科利尼披露的动机无法与他控告迈耶一事的官方经过分开看待。在西比勒·施万博士作证期间,马廷格证实,斯图加特曾对迈耶启动诉讼程序,调查也形成了案卷,但迈耶最终既未被起诉,也未被判罪。相关程序于1969年7月7日终止。马廷格以此主张,迈耶已不能再被视为杀人犯;记述指出了当时的直接结果——马廷格似乎在这一点上占了上风,而科利尼则低头哭泣。
随后,莱嫩询问是谁对迈耶提出指控。施万回答说是科利尼。莱嫩陈述了事情经过——科利尼指出了枪杀其父亲的责任人,提供了自己所知的信息,并信任当局;一年后,他收到一封信,得知相关程序因刑事追诉时效届满而终止。施万将这一结果与一项于1968年10月1日生效的法律联系起来。马廷格反对称,这场审判不是历史讲座;主审法官则允许莱嫩继续讨论此事,因为它关系到科利尼的动机,并可能影响有罪与否的问题。
因此,这番证词改变了人们对羁押和沉默的理解。科利尼不仅是一名没有解释自己行为的被告;案卷显示,他过去曾向当局提出指控,而调查后来被终止。法庭的调查将他此前的举动纳入当前案件,却没有抹去他杀害迈耶这一事实。莱嫩还通过从法官席上拿起一本法律评注,询问专家所指的德雷赫博士是否就是与人合著广泛使用的《德雷赫—特伦德勒评注》的那位德雷赫博士,从而将人们的注意力引向爱德华·德雷赫博士。这些交锋揭示了庭审如何检验法律程序、历史责任与科利尼行为动机之间的关系。
本文所述证据追溯了科利尼从收到羁押令,到披露动机,再到法庭审查相关程序被终止的经过;但没有说明最终判决,也没有交代其羁押状态是否最终发生变化。在这一范围内,审前羁押的意义不止于一段被拘禁的时期。它是科利尼的沉默延迟了作案动机的解释、正式案件却在他周围持续推进的间隔。当他终于开口时,他的叙述将自己延迟行动与朱莉娅的去世联系起来,而他此前提出控告的记录,则揭示了一次更早的制度性结案;在这里所述的程序中,这一结案并未解决针对迈耶的指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