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第一次站起来

科林·克拉文第一次直立并非悄无声息、循序渐进的胜利，而是一场由侮辱和骄傲引发的突然、暴烈的反抗。十年来，他被困在房间或轮椅上，被窃窃私语的恐惧和自己执拗的担忧所说服，认为自己是个注定要死的驼背。这一刻发生在秘密花园中，当时本·韦瑟斯塔夫从墙头窥视，脱口说出了科林一直害怕的指责：“你是个可怜的瘸子。”这句话像一记重击，科林的反应瞬间爆发，如火山喷发。

##对峙

本·韦瑟斯塔夫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墙头，他那双通红的老眼盯着轮椅上的男孩。他刚刚发现孩子们在禁入的花园里，正朝玛丽挥舞拳头，但当科林傲慢地命令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并要求回答时，本的目光转移了。他凝视着，仿佛看见了鬼魂，然后用一种古怪颤抖的声音说：“你是谁？是的，我知道——你母亲的眼睛从你脸上盯着我。天知道你怎么到这儿来的。但你是个可怜的瘸子。”“瘸子”这个词引爆了科林体内的某种东西。他的脸涨得通红，猛地坐直，愤怒地喊道：“我不是瘸子！我不是！”站在下面的玛丽，愤怒地大声喊道，她看过，他背上没有肿块——一个也没有。本仍然凝视着，进一步追问：“你——你背不驼？”科林喊道：“不驼！”然后本的声音低了下去，更加嘶哑可怕：“你——你腿不弯？”

##直立之举

这最后一个问题太过分了。科林通常投入歇斯底里发作的力量，现在以新的方式涌遍全身。他的愤怒和受辱的骄傲让他忘记了一切，只专注于这一刻，充满了他从未体验过的力量。他喊狄肯过来，开始撕掉腿上的遮盖物，从毯子里挣脱出来。狄肯立刻来到他身边。玛丽屏住呼吸，脸色苍白，低声反复念叨：“他能做到！他能做到！他能做到！他能！”一阵短暂激烈的挣扎后，毯子被扔在地上，狄肯扶着科林的胳膊，然后瘦腿伸了出来，瘦脚踩在草地上。科林直立着——直立着——像箭一样笔直，显得异常高大，头向后仰，奇特的眼睛闪着电光。他朝本·韦瑟斯塔夫喊道：“看着我！就看着我——你！就看着我！”狄肯喊道：“他和我一样直！他和约克郡任何一个男孩一样直！”

##后续

本·韦瑟斯塔夫的反应异常古怪。他哽咽着，突然泪水顺着饱经风霜的脸颊流下，他拍着苍老的双手。“唉！”他脱口而出，“人们说的谎言！你瘦得像根板条，白得像鬼魂，但你身上没有一个疙瘩。你将来会成为一个男子汉。上帝保佑你！”科林仍然站着，宣称自己是本的主人，并命令他保守花园的秘密。然后，在狄肯有力的手臂仍然扶着他但毫不颤抖的情况下，他走到一棵树旁，靠在树上，等着本从门进来。本到达后，科林再次命令他：“看着我！把我全身看遍！我是驼背吗？我腿弯吗？”本带着干涩的喜悦回答，他不是，而且他有足够的勇气不会死。然后科林拿起玛丽的泥铲，第一次在泥土中挖掘，种下一株玫瑰，此时太阳滑过花园墙的边缘。他双脚站立，笑着，这个奇异可爱的下午结束了。这由愤怒而生、由意志支撑的单一直立之举，将科林从一个歇斯底里的病弱者转变为一个相信自己能活下去的男孩，并成为他整个康复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