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

巴黎是罗切斯特先生最具塑造性和幻灭感的浪漫纠葛之一的发生地,即他与法国歌剧舞女塞莉纳·瓦伦斯的恋情。正是在这座城市,他让她过上奢华生活,发现了她的背叛,并在充满暴力嫉妒和冷酷蔑视的场景中结束了这段关系,这一经历深刻塑造了他对爱情的愤世嫉俗看法,以及随后在欧洲的漂泊流浪。

##巴黎的奢华住所与爱情幻象

在与疯妻伯莎·梅森分离后的漂泊岁月中,罗切斯特先生寻求了一系列情妇的陪伴。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便是法国歌剧舞女塞莉纳·瓦伦斯。在巴黎,他把她安置在一家酒店里,提供了全套仆人、马车、开司米披肩、钻石和花边。他相信自己被奉为偶像,被她声称偏爱他的“运动员身材”胜过阿波罗·贝尔维德雷的优雅所取悦。后来他向简·爱描述这段时期时,称其为“像其他傻瓜一样,以公认的方式开始自我毁灭的过程”,并以“愚蠢的精确性”沿着通往耻辱和毁灭的老路前行。

##阳台上的背叛

幻象在一个温暖的六月夜晚破灭了,当时罗切斯特先生在巴黎散步后感到疲倦,不期而至地来到塞莉纳的闺房。发现她不在后,他走到阳台上抽雪茄。从这个有利位置,他看到她那辆由两匹英国马拉着的优雅私人马车停在了酒店门口。当塞莉纳下车时,第二个身影从马车里跳了出来——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男人。罗切斯特先生认出这个年轻的浪荡子是他曾在社交场合遇到的一个愚蠢恶毒的子爵,他的嫉妒瞬间变成了轻蔑。他透过窗帘的缝隙观察他们的谈话,听到他们粗鲁地侮辱他,塞莉纳还生动地嘲笑他的个人“畸形”。然后他走进房间,解除了对她的保护,通知她搬出酒店,并给了她一袋钱以应急需,无视她的尖叫、歇斯底里和哀求。

##决斗及其后果

第二天早上,这场风流韵事以布洛涅森林中的一场决斗告终,罗切斯特先生一枪打中了子爵的手臂,他形容那手臂“像患了鸡瘟的鸡翅膀一样软弱无力”。他以为已经摆脱了这伙人,但在分手前六个月,塞莉纳生下了一个女儿阿黛勒,她声称是他的孩子。多年后,塞莉纳抛弃了孩子,和一个音乐家或歌手跑到了意大利,罗切斯特先生把这个无依无靠的女孩从“巴黎的污泥浊水”中带走,把她移植到了桑菲尔德。整个巴黎的经历让他对与塞莉纳、贾钦塔和克拉拉共度的时光记忆产生了深深的厌恶,他认为雇佣情妇是“仅次于购买奴隶的坏事”。

##叙事意义

小说中,巴黎是罗切斯特先生过去道德错误及其愤世嫉俗、世俗经验的地理场所。它是简·爱所代表的道德清晰和原则性独立的反面。罗切斯特先生在桑菲尔德的山毛榉大道上散步时向简·爱讲述的塞莉纳·瓦伦斯的故事,既是对他过去罪过的忏悔,也是对简·爱判断力的考验。它也提供了阿黛勒·瓦伦斯的背景故事,确立了她作为法国歌剧女郎私生女的身份,并解释了罗切斯特先生对她矛盾而尽责的监护。巴黎的风流韵事是小说探索肤浅、唯利是图的激情与真诚、有原则的爱情之间对比的关键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