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齐诺斯学院

米德尔马契

对爱德华·卡苏朋而言,布雷齐诺斯学院与其说是求学之地,不如说是他想象中的评判庭——学院中的权威学者是他惧怕其评判、又渴望得到其认可的人,而这种认可无法消除他对自己学问的疑虑。因此,学院为他的抱负赋予了制度形式,同时也揭示出,公众地位并不能减轻他内心的不安。

学院的存在

在卡苏朋的智识生活叙述中,布雷齐诺斯学院作为一个学术受众出现,他以其为参照衡量自己的著作。他把自己的小册子称为《附篇》,视之为自己朝着那部宏大而尚未动笔的《万神话之钥》迈进的点滴记录。然而,他怀疑副主教根本没有读过这些小册子,也始终痛苦地无法确定布雷齐诺斯学院的领军学者究竟如何看待它们。学院的存在,体现于卡苏朋赋予其意见的权威性,而非某次有明确描述的造访或正式会面。

卡苏朋对认可的衡量

学院的评判只是他争取学术信誉这场未有定论的较量中的一部分。卡苏朋担心自己的核心著作或许经不起质疑,并深信一位旧相识卡普曾写过贬低他那些小册子的书评。他把那篇书评锁在书桌抽屉里,但书评中的评判仍萦绕在他记忆中。因此,布雷齐诺斯学院态度未明,也与其他可能遭到公众否定的迹象交织在一起——学术认可仍是他寻求却无法确认的东西。

学问与自我怀疑

叙述者将卡苏朋对学界反应的焦虑,与智识和情感上的满足均告落空这一更广泛的处境联系起来。他的宗教信仰也随着他对自己著述的信心而动摇;就连基督教的希望,似乎也取决于人们想象那部未完成的《万神话之钥》能够不朽。他的学问并未使他摆脱自我专注,也未能让他充分融入周遭生活。在这一刻画中,布雷齐诺斯学院并非知识之源,而是诸多机构之一;卡苏朋认定这些机构会作出评判,因而他的抱负负担愈发沉重,却无法为著述者带来安宁。

计划中的学术著作

卡苏朋那部探讨埃及秘仪相关迹象的小型专著,比《万神话之钥》更易着手。他意在纠正沃伯顿的论断;书中的引文虽多,却并非毫无限度;卡苏朋希望以一种能够接受布雷齐诺斯学院和后世读者审视的形式写出文句。即便这项计划也承受着身后声名的压力。他担心自己过去题赠卡普的一段拉丁文——其措辞或许会招致未来时代的嘲笑——这说明学术写作、公众评判与对长久蒙羞的恐惧彼此纠缠得何其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