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

波士顿是17世纪中期马萨诸塞湾殖民地的主要定居点,也是纳撒尼尔·霍桑《红字》中事件的熔炉。它不仅仅是背景,而是自身就是一个角色;其清教徒机构——监狱、刑台、集会所和总督府——构成了小说中罪恶、虚伪和救赎核心戏剧得以展开的物理和道德架构。该镇的法律、公共仪式和集体判断塑造了故事中每一个主要行动和后果,从海丝特·白兰最初的示众到阿瑟·丁梅斯代尔最后的揭露。

##监狱、刑台和市场

小说以监狱门开场,这是一座用橡木厚实建造、钉满铁钉的木结构建筑,殖民地的奠基者们几乎在划定第一块墓地时就适时地建造了它。这座监狱在定居后的十五或二十年内已经风雨侵蚀、锈迹斑斑,矗立在那里,是“文明社会的黑花”。旁边,一丛野玫瑰以其脆弱的美作为大自然怜悯的象征。颈手枷刑台位于市场西端,波士顿最早教堂的屋檐下,是公开惩罚的中心舞台。在这里,海丝特·白兰忍受了她最初几个小时的耻辱,站在平台上,怀中抱着婴儿珠儿,胸前戴着红字,而全镇的人——包括贝灵汉总督、地方法官和牧师们——从集会所的阳台上注视着。市场本身,一条位于西部荒野边缘的粗糙街道,成为反复出现的公共景观场所,从最初的羞辱到丁梅斯代尔最终胜利地揭露他的罪行。

##总督府和镇上的家庭空间

贝灵汉总督府是一座大型木屋,外墙用灰泥装饰,闪闪发光,并混有碎玻璃,与镇上普遍的简朴形成对比。其大厅里摆放着沉重的雕花椅子和一套锃亮的盔甲,反映了总督清教徒式的严厉与世俗舒适的结合。正是在这里,海丝特恳求留下珠儿,而孩子拒绝回答教理问答,几乎导致她被带走。镇上还有丁梅斯代尔和罗杰·齐灵渥斯合住的住所,这是一座属于一位虔诚寡妇的房子,毗邻墓地,那里曾是艾萨克·约翰逊的家园。这座房子,挂着描绘大卫和拔示巴的挂毯,成为医生对牧师进行心理折磨的亲密舞台。海丝特自己的住所是半岛边缘一座茅草覆盖的小屋,孤立无援,笼罩在猜疑的阴影中,她在那里做针线活并抚养女儿。

##森林和小溪作为对立空间

在城镇严格边界之外是森林,一片道德荒野,为清教徒定居点提供了鲜明的替代选择。正是在森林里,在通往使徒艾略特传教所的小路上,海丝特和丁梅斯代尔进行了他们命运攸关的会面,坐在一棵曾经矗立着巨大松树的苔藓堆上。在这里,阳光穿透了阴霾,海丝特摘下了红字,但珠儿拒绝过溪,直到母亲重新戴上这个象征。小溪本身,带着它忧郁的潺潺声,充当了两个世界之间的边界——自然、无法无天的森林领域和严格、评判性的城镇社会。森林也是黑男人的领地,一个当地迷信中的人物,据说总督那女巫般的妹妹希宾斯夫人与他交往。

##城镇在叙事高潮和结局中的作用

波士顿的公民生活在选举日达到顶峰,届时新总督将接受他的职位。市场里挤满了工匠、印第安人和来自港中船只的水手,其中包括一位船长,他向海丝特透露齐灵渥斯已经订了同一艘船的舱位。由军乐引领的地方法官和牧师队伍穿过城镇前往集会所,丁梅斯代尔在那里发表了选举日布道。布道结束后,队伍重新出现,牧师在海丝特的搀扶下,最后一次登上刑台。在那里,在聚集的人群面前,他撕开牧师领巾,露出印在胸口的红字,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并死在海丝特的怀里。城镇集体的目光,曾经谴责过海丝特,现在见证了全部真相。

##背景的遗产

丁梅斯代尔死后,刑台仍然是一个可怕的地方,海丝特曾居住的海边小屋成为传说之地。海丝特最终回到了这座小屋,自愿重新戴上红字,并作为受困扰妇女的顾问度过了余生。她的坟墓,挖在国王礼拜堂旁墓地中一个古老而凹陷的坟墓附近,立着一块墓碑,上面刻着“黑色田野上,红色字母A”。波士顿镇,以其持久的机构和既残酷又敬畏的能力,从而框定了海丝特·白兰故事的整个弧线,从她第一次走出监狱门到最后的安息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