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丝特·白兰的归来与死亡

在海外多年后,海丝特·白兰独自回到波士顿郊外那座小茅屋,并自愿重新戴上了红字,尽管那个铁血时代的任何地方官都不会再强加于她。她在罗杰·齐灵渥斯死后带着珠儿离开了新英格兰,多年来,殖民地没有收到她们的确切消息;只有模糊的传闻像不成形的浮木一样漂洋过海。但珠儿,正值青春年华,并没有随母亲回来。她是否早逝,或是被软化成了女性的温柔幸福,仍不得而知,尽管茅屋里带有纹章封印的信件和舒适奢侈的物品表明珠儿还活着,已婚,幸福,并且惦记着母亲。然而,海丝特本人在新英格兰找到了更真实的生活,她的罪孽、悲伤和忏悔都发生在这里,她重新戴上了那个长久以来定义她存在的象征。

##归来与重新戴上红字

海丝特·白兰的归来是一件安静、近乎幽灵般的事件。一天下午,在海边玩耍的孩子们看到一个穿灰色长袍的高个子女人走近那扇在她离开的岁月里从未打开过的茅屋门。她在门槛上停了一下,微微转过身,仿佛独自进入这个充满强烈过往生活的家,比她所能承受的还要凄凉。她的犹豫只持续了一瞬间,但足以展示她胸前的红字。她走了进去,茅屋再次成为她的住所。此后,红字再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胸口。在随后那些艰辛、深思和奉献自我的岁月里,这个字母不再是一个招致世人嘲讽和怨恨的耻辱标记;它变成了一种令人悲伤、敬畏而又崇敬的东西。人们带着所有的悲伤和困惑来找她,恳求她的建议,因为她自己也曾经历过巨大的痛苦。尤其是女人们——在受伤、浪费、受委屈、错位、或犯错和有罪的激情反复考验中,或因不被珍视、不被追求而无法付出的心灵沉重负担下——来到海丝特的茅屋,质问她们为何如此悲惨,以及有何补救办法。海丝特尽其所能安慰和劝告她们,向她们保证她坚信,在某个更光明的时期,当世界为此成熟时,将会揭示一个新的真理,以更可靠的相互幸福为基础,建立男女之间的全部关系。

##死亡与共享的坟墓

许多许多年后,在后来建造了国王礼拜堂的墓地中,一个古老下陷的坟墓旁边挖了一个新坟。它靠近那个古老下陷的坟墓,但中间留有空隙,仿佛两位沉睡者的骨灰无权混合。然而,一块墓碑为两者共用。周围都是刻有纹章标志的纪念碑,但在这块简单的石板墓碑上,出现了一个雕刻的盾形纹章图案:“黑色田野上,红色字母A。”这个坟墓是海丝特·白兰的,旁边那个古老下陷的坟墓是阿瑟·丁梅斯代尔的。即使在死亡中,他们之间的空隙也标志着定义他们生活的分离,然而,这块单一的石头将他们统一在既是他们耻辱又是他们救赎的象征之下。

##叙事角色与意义

海丝特·白兰的归来和死亡完成了小说对罪孽、惩罚以及在严格社会秩序中救赎可能性的思考。她在任何外部权威早已要求之后自愿重新戴上红字,将这个象征从耻辱的徽章转变为智慧和同情的标志。她成为女性的顾问,一个未来男女关系可能建立在相互幸福而非清教徒社会严苛法律之上的预言家。然而,她自己的故事以孤独和模糊结束——珠儿走了,牧师死了,海丝特躺在一个既与他相连又与他分离的坟墓里。带有红字纹章图案的共享墓碑没有提供任何解决方案,只留下一个阴郁的象征,象征着在越轨和忍耐的标志下度过的一生。小说的最后一句——“黑色田野上,红色字母A”——让读者看到一片黑暗的田野被一个红色字母照亮,这是对人类脆弱和悲伤故事的恰当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