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日

给国王的信

夏至日是达戈诺国王每四年召集王国骑士集会时,为合格的年轻候选人册封骑士的指定日。它构成王国公共日历中的庆典中心,但对提乌里而言,其重要性在于预定仪式与一次未曾安排的助人行动之间的冲突;正是这次行动使他离开了仪式。

四年一度的集会

夏季,每四年一次,达戈诺国王都会召集骑士来到他的城中,举行持续七天的集会。他们报告王国各地的状况,并讲述自己做过的事。夏至日就在这一周之内,国王会在这一天正式册封那些被认定为合格的年轻人。因此,这个日子将王国对骑士职责的检视,与公众对新一代骑士的认可结合起来。

仪式以大教堂中的礼拜和宫殿里的宴席开始,随后移至街头——身披甲胄的骑士手持盾牌与旗帜列队游行,新骑士走在队伍前列。人们从远方赶来观看,游行之后,全城便投入庆祝之中——集市广场上举行集市,人们奏乐、跳舞、歌唱,日落后还会点起数百支火炬。集会并不随着宴席结束。次日,国王召集骑士开会,新骑士可以首次列席;再过一天则举行比武大会,这被称为这一周的盛事。由此,夏至日成为一连串汇报、认可与考验中格外鲜明的公众起点。

当日前的守夜

这场仪式以一项私下的考验为前提。每位候选人在受封前的二十四小时内必须禁食,不得进食饮水,并在城墙外一座小教堂里彻夜不眠。候选人的剑放在祭坛前;年轻人身穿白衣跪下,思索即将承担的责任。守夜是为履行职责做准备,并非单纯等待国王主持仪式——候选人立誓忠心侍奉达戈诺王国及其故土,诚实待人、乐于助人,并为正义而战。

规矩使这一夜刻意保持严苛。候选人必须保持清醒、沉默,既不能睡觉也不能说话,还不得听取来自外界的声音。早上七点,一队骑士前来引领他们去见国王。教堂与城市相隔、守夜的沉默与即将到来的公开庆典相对照,使这项仪式在一周的庆典中自成一格。夏至日所代表的荣誉并非唾手可得——候选人必须先表明自己愿意承担与之相伴的要求。

故事中的这个日子

故事以达戈诺城外山丘上教堂里的这场守夜开篇。五名年轻人正在等待受封为骑士,十六岁的提乌里是其中最年轻的。当一个声音呼救时,他在规定时刻到来之前离开了教堂。这一打断使当晚的核心规矩变成一场道德考验——呼救声来自仪式之外,但提乌里回应了它,由此踏上了一段让他无暇参加预定仪式的使命。

夏至日也串联起王国其他地方发生的事件。夏日将近时,里斯特里丁意识到自己很快就得动身前往达戈诺城,参加达戈诺国王每四年举办一次的大型集会,因此已不可能再去野林。盛宴前后,一群身着红衣的骑手进入达戈诺王国,声称是奉王子之命前来向达戈诺国王致敬。里斯特里丁和本多对他们的出现心存戒备,于是跟踪他们。因此,这个日子的公开庆典恰逢政治局势不明朗之时——骑手们声称此行是为致敬,但他们的到来也引来审视与追踪。

这个日子也标记着个人生活中的时间。皮亚克说自己出生在夏至日。他先说自己十五岁,瞥了梅瑙雷斯一眼后又改口说十四岁。这段对话表明,除了属于王国的庆典日历,盛宴之日也构成了人物日常生活中的时间标记。

错过仪式,赢得身份

后来,提乌里请求达戈诺国王册封自己为骑士时,仪式已经过去一个半月有余,国王指出夏至日早已结束。他解释说,候选人事先都要接受考验,也必须遵守规矩;离开守夜处就意味着提乌里违反了其中一条。国王进一步追问——如果第二次守夜时又有人求助,提乌里是否仍会回应?提乌里错过仪式的原因,决定了这项选择无法与他分开看待。

国王最终透露,他表面上的拒绝,是为了让提乌里明白自己所作选择的代价。如果提乌里当时无视求助,他便会通过预定仪式成为骑士。相反,他完成使命并履行对埃德温姆的承诺,已经证明自己在行为上是一名骑士。随后,达戈诺国王正式为他授予骑士身份,但将仪式视为对提乌里已有品格的认可,而非其价值的来源。应国王之请,提乌里跪下,国王用剑身拍击他的颈部,称他为骑士提乌里,为他佩上剑,并依照习俗亲吻他。国王还应尤瑙文国王的请求,赠给提乌里一面白盾;这既标志着他为尤瑙文效力,也使人想起那位由提乌里接过使命的骑士。

重返教堂

得到认可后,提乌里再次在教堂守夜。他跪在石地上,面前是一支蜡烛;有那么一刻,他想象整段冒险或许只是一场梦,而昔日的同伴仍在身旁。然而,他发现自己独自一人,白盾挂在祭坛上方。起初作为夏至日册封仪式规定前奏的守夜,如今在使命完成后成为他主动选择的反思之举。

提乌里明白,自己已被所经受的一切和遇见的人们改变。他将那些经历视为一场考验,意识到骑士生涯才刚刚开始,并向自己承诺,会努力做一名好骑士。他留在教堂中,直到第一缕阳光照亮窗户。与先前那次守夜形成的对照,赋予了夏至日在他故事中的长久意义——正式的日期及其规矩树立了标准,而提乌里对求助的回应,则展现了这一标准在实际行动中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