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与乔西·派的对立
安妮·雪莉和乔茜·派陷入了一种持续的、低度的对抗,这种对抗贯穿整部小说,是一场源于性情和社会地位而非任何单一戏剧性事件的竞争。乔茜言辞尖刻、心怀嫉妒,反复攻击安妮的不安全感——她的红发、她的孤儿身份、她的贫穷——而安妮则自尊心极强、富有想象力,以受伤的愤怒和戏剧性的轻蔑作为回应。她们的冲突从未成为情节的核心驱动力,但它作为一个反复出现的衬托,揭示了安妮的情感成长和埃文利青少年社会中微妙的等级制度。
##起源与早期相遇
敌意几乎在安妮进入埃文利学校后立即开始。乔茜·派很早就被确立为一个作弊者和八卦者——安妮在一次拼写测试中抓到乔茜偷看她的书,并用“冰冷轻蔑的一瞥”使乔茜拼错了单词。这奠定了模式——乔茜的卑鄙手段遭遇安妮的义愤。当吉尔伯特·布莱思嘲笑安妮,叫她“胡萝卜”时,安妮用石板砸了他的头,乔茜是那些在安妮当众受辱时恶意微笑的人之一。派家整体上受到怀疑;黛安娜·巴里在格蒂·派偷了她在小溪边放牛奶瓶的位置后宣称“那些派家的女孩全是骗子”。乔茜继承了这一名声,并通过对安妮的个人仇视将其放大。
##屋脊挑战及其后果
最重大的冲突发生在黛安娜·巴里的派对上,乔茜在成功走过木板栅栏后得意洋洋,向安妮挑战走巴里先生厨房屋顶的屋脊。安妮感到“她的荣誉岌岌可危”,接受了挑战并摔了下来,摔断了脚踝。这次受伤使安妮在家休养了七周,错过了新老师斯塔西小姐的到来,并在学业上落后了。然而,即使在康复期间,安妮也显示出初步的成熟——当乔茜·派来访时,安妮“尽可能礼貌地接待了她,因为我觉得她后悔挑战我走屋脊。如果我被摔死了,她将背负一生的沉重悔恨。”这对安妮来说是重要的一步,她以前会怀恨在心;她正在学会超越自己的伤害,看到对他人的后果。
##染发事件与公众轻蔑
乔茜最刻薄的攻击发生在安妮因一时虚荣把头发染绿之后。当安妮剃着光头回到学校时,乔茜没有错过告诉她“看起来像个十足的稻草人”的机会。安妮在一种新的自我克制练习中没有回嘴,她告诉玛丽拉·卡斯伯特“我认为这是我惩罚的一部分,我应该耐心忍受。”她向乔茜投去“一个轻蔑的眼神,然后我原谅了她”,并补充说,“当你原谅别人时,你会感到非常高尚,不是吗?”这一事件标志着一个转折点——安妮有意识地选择忍耐而非报复,即使乔茜的讽刺仍在刺痛。
##女王学院学年与艾弗里奖学金
在女王学院,竞争呈现出新的维度。乔茜仅以三分之差勉强通过入学考试,却“摆出一副好像她领先的架势”。她散布谣言,告诉安妮弗兰克·斯托克利听到特雷梅因教授说吉尔伯特·布莱思会赢得奖章,而艾米丽·克莱会赢得艾弗里奖学金——这是故意挑衅,旨在削弱安妮的信心。乔茜还告诉安妮,弗兰克·斯托克利在课堂上注意到她,并问“那个红头发的女孩”是谁,乔茜回答说安妮是“卡斯伯特家收养的孤儿,没人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这种随意的残忍,将安妮脆弱的过去暴露给陌生人,深深刺痛了她。然而,安妮此时对自己的身份更加自信,没有让这件事影响她。她赢得了艾弗里奖学金,这一胜利无声地压制了乔茜的嘲笑。
##主题意义
乔茜·派在安妮的生活中扮演了一个持续的、低度的刺激源,一个体现社会势利和小肚鸡肠的人物,安妮必须学会应对这些。与更令人生畏的林德太太或真正危险的巴里太太不同,乔茜从未构成严重威胁;她是一个校园恶霸,想象力和力量有限。她的作用是考验安妮日益发展的自控力,并为安妮自身的成长提供对比。安妮学会了原谅、控制脾气,并通过努力和才能找到自己的位置,而乔茜则停滞不前——嫉妒、八卦,最终无足轻重。这场竞争没有以戏剧性的对抗结束;它只是随着安妮不再需要向这样的对手证明自己而逐渐消失。到小说结尾,安妮可以真诚地说她很高兴乔茜在展览会上赢得了针织花边一等奖,因为这表明她正在“进步”——这是对她自己残留怨恨的无声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