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与吉尔伯特的竞争

安妮·雪莉和吉尔伯特·布莱思之间的竞争始于一次伤害,终于一次握手,描绘了一条从孩童般的愤怒,经过多年沉默的竞争,最终走向两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成熟友谊的弧线。这是小说中最持久的紧张关系,而它的解决标志着安妮从冲动的女孩成长为深思熟虑的年轻女性的最后一步。

##起源——石板与侮辱

这场竞争在安妮在埃文利学校的第一天就被点燃了,当时吉尔伯特刚从阿尔伯塔省住了三年回来,坐在她对面。黛安娜·巴里已经警告过安妮,吉尔伯特“捉弄女孩们很厉害”,而且他“非常英俊”,但安妮起初沉浸在自己的白日梦中,凝视着窗外闪光之湖。吉尔伯特不习惯被忽视,他伸手过去,拿起安妮红色长辫子的末端,低声说:“胡萝卜!胡萝卜!”安妮的反应是瞬间而激烈的——她跳起来,骂他“卑鄙、可恨的男孩”,然后拿起石板砸向他的头,石板当场裂成两半。随之而来的惩罚——菲利普斯先生让她站在讲台上,上面写着“安妮·雪莉脾气很坏”——深深地羞辱了安妮,以至于她宣称永远不会原谅吉尔伯特。当他在门廊门口道歉,低声说“我真的很抱歉取笑你的头发”时,她一言不发地走过。“铁已刺入我的灵魂,黛安娜,”她告诉她的朋友。

##沉默的战争岁月

两年里,安妮和吉尔伯特维持着冷战状态。安妮拒绝和他说话,即使黛安娜充当和事佬,她在路上或主日学校经过他时,“带着冰冷的轻蔑,这种轻蔑丝毫没有因为他明显想安抚她的愿望而融化。”但竞争找到了新的渠道——学业竞争。当安妮在黑加仑酒事件后回到学校时,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决心在任何班级都不被吉尔伯特·布莱思超越。”这场竞争在吉尔伯特方面完全是善意的,但安妮的仇恨“在她的仇恨中如同在她的爱中一样强烈”,她不会承认自己有意与他竞争。荣誉交替变化——一天吉尔伯特是拼写班的头名,第二天安妮就拼写赢了他;一个早上他的名字在荣誉榜上,第二天就是她的。在一个可怕的日子里,他们打平了,他们的名字被一起写上去,安妮觉得这“几乎和被人注意一样糟糕。”在每月的笔试中,第一个月吉尔伯特领先三分;第二个月安妮以五分优势击败了他,但她的胜利“被吉尔伯特在全班面前真诚祝贺她的事实所破坏。”

##转折点——百合少女

竞争的第一个裂痕出现在池塘上的伊莱恩事件中。安妮扮演百合少女,乘坐一艘漏水的平底船顺流而下,被迫爬上一座桥桩以避免溺水。吉尔伯特划着一艘小划艇救了她。他把她划到岸边后,留住她问道:“我们不能成为好朋友吗?我真的很抱歉那次取笑你的头发。”有一瞬间安妮犹豫了——她感到“一种奇怪的、新觉醒的意识”,即“吉尔伯特淡褐色眼睛里半害羞、半渴望的表情是非常值得一看的”,她的心“快速、奇怪地跳了一下。”但旧怨坚定了她的决心,她冷冷地拒绝:“我永远不会和你做朋友,吉尔伯特·布莱思。”吉尔伯特的脸因愤怒而涨红,他发誓:“我再也不会请你做朋友了,安妮·雪莉。”然而安妮走开时意识到“一种奇怪的遗憾感”,几乎希望自己回答得不同。

##女王学院年——竞争转型

当女王学院预备班成立时,竞争进入了最富有成效的阶段。安妮和吉尔伯特都开始学习一级课程,目标是两年内获得教师资格。“现在安妮和吉尔伯特之间公开竞争,”叙述者指出,“班上的其他成员都默认他们的优越性。”但苦涩已经消失了。安妮不再为了击败吉尔伯特而想赢,而是为了“战胜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而获得的自豪意识。”她意识到,令她暗自沮丧的是,“她对他怀有的旧怨已经消失了——就在她最需要它的支撑力量时消失了。”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原谅并忘记了,但她决心不让吉尔伯特或任何人怀疑她对自己早先的骄傲有多后悔。至于吉尔伯特,他完全无视她,和其他女孩谈笑风生,但从不承认她的存在——而安妮发现“被忽视是不愉快的。”

##路之转弯——和解

竞争在入学考试中达到顶峰,安妮和吉尔伯特在通过名单上并列第一,他们的名字在两百名考生中位居榜首。但真正的解决发生在之后。当安妮决定留在绿山墙农舍教书时,她申请了埃文利学校的职位,相信校董事会已经把它许诺给了吉尔伯特。吉尔伯特得知她的申请后,撤回了自己的申请,转而接受了白沙的一个教职,因为他知道她多么想和玛丽拉待在一起。安妮从林德太太那里听说这件事后,觉得“不应该让吉尔伯特做出这样的牺牲。”第二天晚上,她在小山上遇到他,拦住他并感谢他,脸颊绯红。吉尔伯特急切地握住她的手问:“我们之后会成为朋友吗?你真的原谅我的旧错了吗?”安妮笑着承认她原谅了他,“那天在池塘边,虽然我当时不知道。我真是个固执的小傻瓜。”吉尔伯特宣称:“我们生来就是好朋友,安妮。你已经足够违背命运了。”他们一起走回家,安妮后来告诉玛丽拉,他们有“五年的谈话要补上。”始于一个残酷绰号和一块碎裂石板的竞争,以紧握的手和共同未来的承诺而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