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抵达绿山墙
安妮·雪莉在六月的一个傍晚抵达绿山墙,这是引发露西·莫德·蒙哥马利小说整个叙事的催化事件。一个简单的沟通错误——通过口头消息经过多个中间人传递——导致卡斯伯特家收到的是一个健谈、满脸雀斑、红头发的十一岁女孩,而不是他们要求的、能帮马修·卡斯伯特干农活的壮实男孩。这个错误,最初对务实的玛丽拉·卡斯伯特来说似乎是一场灾难,却成了安妮新生活的基础,也是绿山墙每个人深刻转变的开始。
##错误及其起源 误解源于一连串的口头消息。玛丽拉和马修·卡斯伯特曾请亚历山大·斯宾塞太太从新斯科舍省的孤儿院带一个大约十岁或十一岁的男孩回来。他们通过卡莫迪的理查德·斯宾塞的家人传话,但消息被一个轻浮的女儿南希转达,她告诉斯宾塞太太卡斯伯特家想要一个女孩。当马修·卡斯伯特穿着他最好的西装,驾着栗色母马,来到明亮河车站迎接五点半的火车时,站长告诉他火车已经来过又走了,唯一留给他的乘客是一个坐在一堆木瓦上的小女孩。马修,这个世上最害羞的人,完全不知所措。他从未料到会是个女孩,不知该如何是好。站长漫不经心地暗示,也许孤儿院没有他们想要的那种男孩了,留下不幸的马修去面对这个陌生的孩子。
##初次相遇 安妮·雪莉在车站等候,一副紧张期待的样子。她穿着一件非常短、紧、难看的黄灰色毛呢裙,一顶褪色的水手帽,帽子下面是两条非常浓密、明显是红色的辫子。她的脸小而白、瘦削,布满雀斑,一双大眼睛在某些光线下呈绿色,在另一些光线下呈灰色。一个非凡的观察者可能会看出她的下巴尖而突出,眼睛充满精神和活力,嘴巴甜美而富有表情,额头宽阔饱满。然而,安妮省去了马修先开口的煎熬。她站起来,抓住她破旧的地毯包,伸出手,用一种特别清晰甜美的声音自我介绍。她立刻开始说话,透露了她富有想象力的天性,承认如果马修没来,她本打算睡在一棵野樱桃树上。马修尽管害怕小女孩,却发现自己很享受她的喋喋不休。他决定不能在车站告诉她这个错误;他要带她回家,让玛丽拉来处理。
##前往绿山墙的旅程 从明亮河到绿山墙的驾车之旅成了安妮的发现之旅。她几乎不停地说着,透露了她被忽视的历史和强大的想象力。她解释说,她从未属于任何人,孤儿院是她待过的最糟糕的地方,几乎没有想象的空间。她描述了她想象中的朋友,凯蒂·莫里斯,一个她假装住在书柜里的女孩,以及维奥莱塔,一个回声。她问马修关于爱德华王子岛的红色道路,并坦白了她对红发一生的悲伤,她无法想象掉它。旅程被一些让安妮因狂喜而说不出话的深刻美景所打断。林荫大道,一段被盛开着雪白芬芳花朵的巨大苹果树拱起的大道,她重新命名为白色欢乐之路。巴里家的池塘,闪烁着番红花色、玫瑰色和空灵绿色的变幻色彩,她命名为闪光之湖。当他们最终爬上一座小山,安妮看到远处一座房子,在开花的树木和一颗巨大的水晶般洁白的星星照耀下显得朦胧洁白,她猜对了那就是绿山墙。她告诉马修,她看到它的那一刻就觉得这是家。
##真相揭露与第一夜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发生在玛丽拉·卡斯伯特打开厨房门的时候。她看到这个奇怪的小身影,惊讶地停住了,问道:“马修·卡斯伯特,那是谁?男孩在哪里?”马修痛苦地只能说没有男孩,只有她。玛丽拉惊骇地叫道:“哎呀,这真是件好事!”一直沉默的安妮突然明白了全部意思。她放下地毯包,跳上前,喊道:“你们不想要我!你们不想要我,因为我不是男孩!”她泪如雨下,宣称这是她经历过的最悲惨的事。玛丽拉尽管自己也被感动了,告诉她别哭,他们今晚不会把她赶出门外。她得知了安妮的名字——安妮·雪莉,拼写带个E——并把她送到东山墙的房间。那天晚上,安妮哭着睡着了,一个孤独、渴望爱、没有朋友的孩子。玛丽拉和马修争论该怎么办;马修异常坚持,建议他们也许可以留下她,说:“我们也许能对她有点好处。”玛丽拉决心把她送回去,但一颗新可能性的种子已经种下。
##后果与意义 安妮的到来引发了一系列事件,将重塑绿山墙每个人的生活。这个错误,玛丽拉最初视为一场灾难,却成了安妮融入社区的催化剂。她第一夜的绝望之后是一个充满奇迹的早晨,她发现了绿山墙的美——窗外的樱桃树、果园、小溪、大海。她宣称:“我已经爱上绿山墙了,我以前从未爱过任何地方。”这一事件揭示了安妮的创伤过去——她三个月大时父母死于热病,先是被一个贫穷的女人收留,那女人有个酗酒的丈夫,然后又被一个带着八个孩子的女人收留,最后被送进了孤儿院。它也暴露了她对爱和归属的深切需求,这个需求,尽管玛丽拉和马修最初不情愿,但最终会满足。这次抵达是安妮从一个被忽视的孤儿到被珍爱的女儿之旅的第一步,也标志着她对卡斯伯特家和整个埃文利社区深远影响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