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迪莉亚·菲茨杰拉德夫人
科迪莉亚·菲茨杰拉德夫人是安妮·雪莉作为其精心构建的想象生活的一部分而创造的一个虚构角色,通过这个角色,她探索了自己对美丽、浪漫和转变身份的最深层渴望。这个虚构人物最突出地出现在两个关键时刻——安妮在绿山墙农舍东山墙房间的白日梦,以及她关于丢失的紫水晶胸针的戏剧性虚假忏悔。科迪莉亚夫人代表了安妮对自己感知到的平凡外貌和孤儿身份的创造性反抗,但这个角色也标志着幻想与现实之间的界限,因为安妮最终确认,成为“绿山墙农舍的安妮”比成为“无家可归的安妮”要好得多。
##角色的起源与特征
科迪莉亚·菲茨杰拉德夫人首次出现在安妮的想象中,是在她刚到绿山墙农舍的早期日子里,当时她因拒绝向雷切尔·林德太太道歉而被关在房间里。安妮坐在窗边,将光秃秃的东山墙房间变成了一个豪华的房间:“地板上铺着白色天鹅绒地毯,上面满是粉红色的玫瑰,窗户上挂着粉红色的丝绸窗帘。墙上挂着金银锦缎挂毯。”在这个想象的空间里,安妮看到自己“高大而威严,身穿拖地白色蕾丝长袍,胸前挂着珍珠十字架,头发上戴着珍珠。我的头发是午夜般的黑色,皮肤是清澈的象牙白。我的名字是科迪莉亚·菲茨杰拉德夫人。”这个角色体现了安妮觉得自己所缺乏的一切——贵族气质、黑发而非红发、无瑕的肌肤而非雀斑。然而,即使在她构建这个幻想时,安妮也无法维持它。她对着小镜子跳舞,看到自己“尖尖的雀斑脸和严肃的灰色眼睛”回望着她,并宣称:“你只是绿山墙农舍的安妮……每当我试图想象自己是科迪莉亚夫人时,我都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但成为绿山墙农舍的安妮比成为无家可归的安妮要好一百万倍,不是吗?”
##紫水晶胸针忏悔中的科迪莉亚夫人
科迪莉亚·菲茨杰拉德夫人在安妮关于丢失的紫水晶胸针的虚假忏悔中再次出现,这个角色成为安妮编造故事的核心。当玛丽拉逼迫安妮承认拿了胸针时,安妮构建了一个复杂的叙述:“我拿了紫水晶胸针……我想象着把它带到闲野去玩,假装自己是科迪莉亚·菲茨杰拉德夫人,那该多么激动人心啊。如果我戴着一枚真正的紫水晶胸针,想象自己是科迪莉亚夫人就会容易得多。”在这个编造的故事中,安妮声称她拿了胸针是为了增强她的想象游戏,然后把它丢在了闪光之湖里。这个忏悔本身就是一场表演——安妮后来承认她“昨晚上床后想出了一个忏悔,并尽可能让它有趣。”科迪莉亚夫人在这里作为一个叙事工具,让安妮即使在受罚时也能创造一个戏剧性的、浪漫的故事,将一次平凡的违抗行为变成了一出关于贵族幻想和悲剧损失的故事。
##角色作为安妮想象哲学的反映
科迪莉亚·菲茨杰拉德夫人体现了安妮将想象作为应对困难和改变现实的工具的哲学。在整个小说中,安妮反复使用想象来超越她的处境——她穿着丑陋的毛呢衣服时想象自己穿着漂亮的裙子,她用诗意的名字如“白色欢乐之路”和“闪光之湖”重新命名普通的地方,她创造整个内心世界来弥补孤独。科迪莉亚夫人是安妮发明的几个想象中的伙伴之一——包括凯蒂·莫里斯,一个她假装住在书柜里的女孩,以及维奥莱塔,山谷中的回声——但科迪莉亚夫人是独特的,因为她代表了安妮自己的一个转变版本,而不是一个独立的朋友。这个角色让安妮能够尝试身份认同,暂时逃离作为红发雀斑孤儿的限制。然而,安妮自己认识到她无法维持这个幻想——镜子总是向她展示真实的自己——这揭示了她日益增长的成熟和对真实身份的接受。因此,科迪莉亚·菲茨杰拉德夫人既是想象逃避的工具,也是安妮自我意识发展的标志,这个角色最终帮助她肯定了在绿山墙农舍真实生活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