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萧条

1930年代的大萧条是《绿里》中普遍存在的经济和社会背景,当时整个国家都陷入普遍的失业、贫困和对任何稳定工作的绝望依赖之中。这一历史现实不仅仅是背景,而是塑造角色选择、限制其可能性并加深小说道德复杂性的驱动力。

经济绝望与监狱系统

大萧条的影响在监狱工作人员的生活中感受最为深切。保罗·埃奇库姆回忆说,比他更好的人“要么在公路上,要么在火车上流浪”,而他“幸运地”拥有一份工作,即使是在E区担任“首席狱警”。失去职位的威胁是一种持续而无形的压力,尤其是在与有政治背景的珀西·韦特莫尔打交道时。埃奇库姆知道,在大萧条时期,“你不会轻易放弃像我这样稳定的薪水工作……不是冷静地。”这种经济上的脆弱性迫使他容忍珀西的残忍和无能,因为任何对抗都可能导致自己被解雇。大萧条也解释了像老嘟嘟这样的人的存在,他是负责零食车的老年信任囚犯,以及那些在E区临时顶替的流动人员——他们都感激能得到任何工作,无论多么残酷。监狱本身在一个崩溃的世界中是一个稳定的来源,埃奇库姆和他的狱警同事们不能忽视这一事实。

死刑犯与弱势群体

大萧条也塑造了死刑犯的生活。约翰·科菲是一个流浪汉,没有家人或律师能找到他,他是那个时代可抛弃人口的典型例子。他的法庭指定律师被描述为“连这山里的路都找不到”,而科菲自己知道“上诉不是为约翰·科菲这样的人准备的,不是在那时候。”当时的经济困难意味着像科菲这样贫穷、黑皮肤、流浪的人几乎没有机会得到公正的审判或有力的辩护。大萧条也解释了老鼠叮当先生的存在,它被食物吸引到监狱。当布鲁图斯·豪厄尔给它一块咸牛肉三明治时,他注意到:“嗯,它吃了——当然。毕竟当时是大萧条。”老鼠的饥饿是对定义那个时代的更大饥饿和绝望的一个微小而辛酸的呼应。

绿里作为缩影

绿里本身,生与死之间的鲜明分界,成为大萧条时代世界的缩影。放风场,小偷和纵火犯在那里服刑,代表了一种残酷的生活,而右转进入储藏室和老电椅则代表了最终不可避免的结局。监狱自身的经济是外部世界的反映——推动图书馆搬迁和失败的汽车修理厂的“某人兜里的猪肉”,零食车的物物交换系统,以及定义牢房生活的持续而磨人的等待。大萧条剥去了繁荣和正义的幻觉,留下了一个严酷的景观,在那里生存——无论是工作、生命还是老鼠——是唯一真正的货币。小说的核心悲剧,一个无辜者的处决,之所以可能,是因为一个在经济和社会绝望的掌控下不愿仔细审视真相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