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教育项目
美丽另类教育项目(TAPs替代学校)是一所小型中学,为那些原先就读的学校无法满足其处境或需求的学生提供另一种选择。在艾娃·斯皮里尼的故事中,它的关键意义在于形成鲜明对比——她在别处被当作纪律和教育问题,而在TAPs替代学校,人们则把她视为一名有着自身目标的学生,即使她还说不出那些目标是什么。转学并没有消除她的哀伤,但学校规模较小、日常安排较灵活,让她得以在不同的环境中继续接受教育并建立联系。
转介与声誉
凯莉去世后,艾娃难以持续到校,也很难忍受别人期待她恢复日常生活。她原先就读的学校麦格雷戈尔州立学院已经尝试缩短她的课时,教职员工也表达了对她缺勤的担忧,并担心她可能不得不重读11年级。在艾娃于学校集会上失控发作并对特雷弗·莱恩动手后,布莱恩夫人告诉艾娃和她的父亲,学校已无法继续支持她,并建议他们与TAPs替代学校校长拉希拉·赛义德会面。这项转介被描述为更适合艾娃的具体需求,也能帮助她完成11年级,之后再重新考虑其他选择。
艾娃起初从这所机构所背负的污名理解这项转介。她知道校名是另类教育项目,却把TAPs替代学校想象成一个收容少女母亲、在学校遭受欺凌的学生、被视为异类的青少年,以及有愤怒问题的年轻人的地方。在她看来,最后一类人让她想起自己最近的行为——特雷弗侮辱凯莉后,她打了他。因此,她与校内学生之间那条想象中的界线从一开始就并不稳固。她把TAPs替代学校视为与自己不同的人才会去的地方,尽管她被转介的原因恰恰使她也属于自己所排斥的那一类人。
最初,是否去这所学校并不是艾娃的决定。她的父亲决定让她去参加一次会面,而她觉得自己对此毫无发言权。他告诉她,原先的学校无法支持她,TAPs替代学校眼下或许更适合她,同时也强调了她的教育。转学是在压力下开始的,并非艾娃自己作出的选择。不过,这次会面改变了她对这种可能性的看法——与拉希拉交谈后,她觉得这主意不再那么难以接受,甚至有一点兴奋。
规模较小、安排更灵活的学校
艾娃的叙述具体勾勒出TAPs替代学校的样貌,但没有介绍正式课程或学校手册。全校只有四十名学生,学生每天上课时间较短,不要求穿校服,也为愿意参加的学生提供课外活动。学生称呼老师的名字。这些细节通过学校规模、着装、时间安排和日常交往方式,将TAPs替代学校与艾娃原先就读的学校区分开来;它们表明日常安排不那么标准化,而不是没有规章或学习要求。
拉希拉与艾娃会面时的做法,尤其体现出学校对待艾娃的方式。拉希拉没有当着艾娃的面把她当作个案来谈,而是和她讨论她想要什么、可能有哪些目标。艾娃说自己没有目标。拉希拉提议把制定目标作为她的第一个目标,艾娃同意试试。这段交谈没有消除艾娃的茫然,却给了她一个切实的下一步。此前一直担心艾娃学业方向的父亲,听到她说愿意试试时,明显放松下来。
艾娃第一天到校时,在她还没安顿下来之前就遇到了其他学生。三个男生隔着玻璃门看她;其中一个点头微笑,另外两人笑了起来。拉希拉注意到了,示意他们离开,随后安慰艾娃。这一短暂插曲表明,TAPs替代学校并不是一个没有尴尬或人际摩擦的理想化避难所。它也显示拉希拉直接出面干预,而不是让艾娃独自揣测别人为何关注她。
课堂与同伴归属感
课堂让艾娃有机会更切实地检验自己的成见。一次课上,明达问艾娃开不开心。艾娃坦率地回答说不开心,班上没有人拿这件事开玩笑、表示惊讶或追问。杰森继续上课。这个小小的时刻却改变了艾娃感受到的氛围——她的不快乐没有打断课堂,也没有让她成为众人关注的对象。身边的人也各自有难处,不要求她解释或表演自己的哀伤,这让她感到宽慰。
明达成了艾娃重要的交往对象。第一次英语课后,明达主动照应艾娃,把她介绍给其他人,并帮她了解TAPs替代学校的日常情况。艾娃欣赏明达的自信和聪明,也钦佩她愿意指出自己认为不妥或带有种族歧视的言行。两人的友谊并不限于课堂——艾娃和明达、雷一起度过一个下午,得知两人在交往,还去明达家做客。明达和祖母以及儿子麦多克斯住在一起。明达问艾娃,她是否觉得自己有孩子这件事很奇怪;艾娃回答说不觉得,并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正努力照顾好自己。这段交流通过日常对话展现了学生生活的多样性,与艾娃先前的成见形成对照。
TAPs替代学校带来的可能
TAPs替代学校没有让艾娃的丧亲之痛消失,现有情节也没有表明仅仅换一所学校就能解决她的困难。它的重要性体现在学校提供的条件,以及艾娃在这些条件下得到的回应——学生人数较少、上课时间较短、活动可自由选择、有人与她讨论目标,以及在课堂上,她可以直截了当地承认自己不快乐,而不必把话说得委婉。学校提供的是实际而以人际关系为基础的支持,并没有承诺哀伤可以按照时间表得到纠正。
艾娃原先就读的学校与TAPs替代学校之间的对比,也反映了人们对她痛苦状态的不同理解。麦格雷戈尔州立学院关注出勤、缺课、校规,以及自己能否继续支持她;TAPs替代学校则被介绍为更适合她需求的环境,拉希拉也会问艾娃想朝什么目标努力。这种差异并没有消除艾娃行为所带来的后果,也不能保证她在新学校的每一次交往都会顺利。但它确实动摇了艾娃带来的标签。她起初把这所学校想象成只属于另一类学生的地方,后来却发现自己可以在这里承认不快乐、开始制定目标,也能被视为不只是那个导致她遭到转介的最糟糕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