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与Gideon往来的信件
美丽艾娃·斯皮里尼与吉迪恩往来的信件,记录了一段通过谨慎、风趣且日益坦诚的文字交流而逐渐发展的友谊。这些信给两名青少年留出了空间,让他们能够说出面对面时难以启齿的话,但信件无法消除丧亲之痛,也无法防止误解。它们的重要性在于这两方面——信件建立起一种可靠的联结,同时也表明,这种联结无法让痛苦的抉择变得简单。
开始与形式
通信始于艾娃被学校开除之后,她的父亲给了她一个薄荷绿信封。里面有两张A4纸,写着吉迪恩格外工整的字迹。吉迪恩坦言,自己从未给任何人写过真正的信,也不确定一封信应该有多长,或者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最后,他决定告诉艾娃,自己很高兴认识了她。这番话的朴素正是其力量所在——他没有作出郑重宣言,而是在艾娃觉得生活中的好几方面都出了问题时,平实地表达了她对自己的重要性。
艾娃把信读了两遍。她觉得吉迪恩有点书呆子气、聪明、酷而且风趣,也惊讶于他真的兑现了写信的承诺,并透露了一些自己的事。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这份犹豫与一个实际顾虑有关——她不想让他以为自己不愿意和他做朋友。因此,这封信不只是传递信息;它让友谊的可能变得具体,同时也留给艾娃决定是否以及如何回应吉迪恩的心意。
艾娃的回信装在白色信封里,信封正面匆匆写着她的名字,也没有贴邮票。随意的外观与吉迪恩工整的字迹形成对照,但两人之间的交流已经开始有来有往。她向他道谢,打趣他说她很酷,还琢磨自己刚写信就叫他笨蛋是否不合礼数。接着,她聊起自己的好恶与偏好,询问他喜欢什么水果,还提到蛇、香蕉、芒果、鳄梨、荔枝和刺山柑果。日常琐事与玩笑让两人得以互相了解,不必让每句话都承载坦白心事的重量。
共同坦诚的交流方式
艾娃的第一封回信还请吉迪恩解释,为什么决定不使用手机和网络。她深夜写信,担心自己的字迹,也琢磨写信是否只是发牢骚的借口。她在附言中明确邀请他再写一封。信中内容松散而自省,从打趣转向好奇,再转向不确定,使这段通信听起来像一场持续的交谈,而不是一场精心打磨的表演。
吉迪恩用另一个薄荷绿信封回信,这次里面有五张邮票,艾娃在门廊拆信时邮票掉到了地上。他解释说,自己给写信定了三十分钟时限,并承诺不会重读写下的内容。这条规则是为了应对他想得太多的倾向——他想要坦诚,而不是无休止地修改自己。他告诉艾娃,一位名叫罗比的朋友一直劝他更大胆一些,并简要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再使用手机和网络——那些东西没有让他快乐,所以他决定试试看不用它们是否会有所帮助。他还说,自己其实容易焦虑,并非天生无忧无虑。这封信透露了他的脆弱,而他一贯克制的字迹原本可能会掩盖这一点。
艾娃在下一封信里也采用了吉迪恩的三十分钟、不重读规则。动笔前,她用手机查了一个词,并借这件小事质疑他对何为正常的兴趣。她认为,人们会用表现得正常的样子,掩饰自己过得有多糟或多好。她接着谈到自己——她记得自己以前积极乐观,对未来充满期待,但她说,发生的一切动摇了她对事情终会好转的信心。她告诉吉迪恩,自己因在数学课上殴打特雷弗·莱恩而被开除,已经开始在TAPs替代学校就读,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想上大学,或毕业后要做什么。这封信记录的不是一项确定的计划,而是一个仍在哀伤、却努力想象未来的人坦诚表达的不确定。
尽管心中充满不确定,艾娃仍能说清这段通信带给她什么。她告诉吉迪恩,他的信让她感到快乐,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而且他能逗她笑。她还提出,如果他以后愿意多告诉她一些自己不使用手机和网络的原因,她也可以告诉他自己艰难的一年经历了什么。因此,这些往来建立起了彼此倾诉的约定,却没有要求任何一方一次就吐露所有事情。
幽默、礼物与误解的信号
信件中既有日常的诙谐,也有严肃的袒露。在一段交流中,吉迪恩澄清说,他不喜欢的是香蕉,而不是所有水果。另一次,他花了一个多小时考虑买什么,之后送来鲜花和一张简短的便条。他并没有把鲜花说成解决艾娃不开心的办法,只希望至少能让她露出笑容。他说那天没有合适的信可写,于是改用分点的方式讲述自己的生活,包括罗比即将搬走、一场奇怪的派对,以及一则工作时听来的故事——瑞奇有一处奇特的纹身,图案是一只绿色的拳击袋鼠在给烤肉刮胡子,上方写着“创造奇迹,让生活变得美好”。
鲜花显露出书面交流看似轻松顺畅的一项局限。艾娃看到树叶间的薄荷绿信封时既困惑又生气——她原本希望鲜花可能是林肯送的,担心吉迪恩误解了两人的关系,也觉得他的好意让他们的友谊变得更加复杂。同时,她也明白这份心意很周到,并为自己矛盾的反应感到愧疚。通信能够跨越距离传递关怀,但体贴的举动并不意味着相关的人会以同样的方式理解它。
信件能够与无法承载的事
在凯莉·怀蒂蒂之死带来的持续压力下,这段通信仍在发展。失去凯莉六个月后,艾娃觉得时间仿佛慢了下来,也认为别人期待她太快走出哀伤。和林肯在一起有时能让周遭的烦恼暂时退去,使她感受到痛苦以外的情绪,但她也明白,这种暂时的宽慰并不等于忘记凯莉。在这样的处境中,吉迪恩的信为她提供了另一个短暂的联结点——艾娃说这些信让她感到快乐,却没有把它们当成治愈已发生之事的方法。
后来,艾娃努力理解凯莉最后那段痛苦经历时,吉迪恩再次寄来薄荷绿信封和一张手工卡片,使书信往来成为两人不断向彼此靠近这一更大模式的一部分。这些通信的重要性在于日积月累——每封信既写下细小的日常,也承载较难启齿的真相,信任由一次次回信逐步建立,而不是来自某一次坦白。即便如此,信件仍无法让两名青少年免受各自关系与选择带来的后果。
吉迪恩毕业后,尽管他说不想和艾娃说话,她还是给他寄了最后一封信。她感谢他,为伤害了他而道歉,说自己上班时会想念他,瑞奇也一样;她还写道,吉迪恩曾帮助她开怀大笑、感受到自己的美好,并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并非全然虚掷。她认为,他的诗和支持帮助她收拢破碎的心,让她能够开始亲手把它重新拼合起来。这个意象清楚表明了他能给予的帮助有其限度——吉迪恩可以陪伴她,但重建必须由艾娃自己完成。信件的结尾并未证明哀伤或离别已经消失,而是艾娃终于说出了这段联结带给她什么,并以这样的认知作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