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厂关闭引发的地方衰败
美国锈带“钢铁厂关闭引发的地方衰败”指钢铁厂开始关闭后,莫农加希拉河谷长期的工业与公民生活衰退。这个地区曾是美国乃至严格来说全世界的钢铁生产中心;在比利·坡和艾萨克·英格利希的一生中,这里失去了十五万个工作岗位。损害远不止于钢铁厂——配套产业和地方服务也随之衰弱,家庭失去保障,人们就业或开创未来的途径变得更少。因此,“钢铁厂关闭引发的地方衰败”并非一次孤立的停产,而是一连串后果,重塑了工作、家庭生活、人口迁移和地方机构。
工业崩溃与失落的转型
几代人以来,钢铁业一直支撑着一个彼此相连的工业体系。煤炭为钢铁厂提供燃料,工具与模具作坊、特种涂层厂、采矿设备制造商及其他企业则依赖钢铁厂,并为其生产提供支持。钢铁厂关闭时,这个网络也随着其中心一同收缩;该地区的衰退并非简单地由一家雇主被另一家取代。
亨利·英格利希的回忆性叙述,使“崩溃不可避免,或只是由劳动力成本造成”这一看法变得更为复杂。他起初接受了反对工会成本的说法,但后来意识到,宾州钢铁公司十五年来都没有投资改造工厂。许多美国钢铁厂在接近关闭时仍年久失修,并继续采用单一工序生产;而德国和日本的生产商几十年前就已采用碱性氧气炼钢法,并持续投资基础设施。这种对比表明,“钢铁厂关闭引发的地方衰败”既关乎工业维护与适应方面的决策,也关乎工作的骤然消失。
替代钢铁业就业的努力并未恢复昔日的稳定。维吉尔·坡完成了两年的机器人技术培训,但预期中的工作岗位始终没有出现;后来,他在一家驳船制造厂工作,而该厂也关闭了,因为船舶和驳船生产转移到了海外。因此,该地区的经历既包括大规模裁员,也包括转型失败——培训和新工作场所并未为已经消失的产业提供可靠替代。
工作、家庭与留下的选择
格蕾丝·坡成为母亲前后,她的生活都因产业收缩而改变。十八岁高中毕业后,她发现家里为她准备了一辆新车和一本工资单;她父亲已安排她到宾州钢铁公司上班。她在轧钢生产线上工作,并在那里结识了维吉尔。怀孕后,她开始上大学,带着孩子继续学业;在裁员结束她的求学之路前,她几乎完成了副学士学位。工作机会稀少,又要抚养年幼的孩子,继续深造不再是切实可行的选择。
维吉尔遭到裁员也有其特殊影响。他挺过了几轮裁员,但钢铁厂的资历门槛升到了高于他五年工龄的水平。他曾以拥有一份稳定工作、生活比煤矿区出身的家人更好为荣;失去工作既削弱了他的生计,也动摇了这种优越感。因此,“钢铁厂关闭引发的地方衰败”也深入到身份认同之中——工作代表的不只是工资,也意味着工人能够主张自己过着不同于继承而来的生活。
对格蕾丝和维吉尔来说,这场危机变成了维持家园的日常挣扎。他们的活动房屋面临止赎,但当地抗议治安官拍卖房产的行动促使一名法官实施暂停措施,这项措施最终成为法律。他们保住了活动房屋,靠食物银行提供的物资和维吉尔偷猎所得的鹿肉度日;有两年时间,鹿肉是他们的主食。这段经历表明,集体抗争和非正式的自给方式填补了受损经济留下的缺口,但并未消除迫使人们采取这些办法的贫困。
离开河谷并非简单的解方。工人迁往休斯敦、新泽西州和弗吉尼亚州等地,有时合住汽车旅馆房间并寄钱回家,但许多人后来返回。巴德·哈里斯后来回忆,人们曾奔赴得克萨斯州寻找石油钻井平台的工作,但这类工作本就稀少,有些人因此比之前更加贫困、更加孤立。留下可能意味着忍受困境;离开则可能意味着失去熟悉的人们带来的支持,却仍无法在别处找到稳定的工作。
公共生活与日益黯淡的前景
“钢铁厂关闭引发的地方衰败”也体现在地方政府和公共安全的状况上。曾经由工业工资收入支撑的城镇已无力负担基本服务,有些地方甚至没有警察。布埃尔警察局屡次面临预算危机;有一次,市政雇员从银行借钱代替薪水,直到市政府能够偿还这笔钱。哈里斯预计还会有更多削减,警察局最终也会并入地区警力。
即便人口开始重新增长,更广泛的压力仍显而易见——收入持续下降,预算不断缩减,基础设施数十年来未获投资。哈里斯形容河谷城镇以小城镇的预算承担大城市的问题,并认为邻近社区正逼近无以恢复的境地。他还将经济不安全与年轻人前景收窄联系起来。办公室工作日益要求大学学历,但这类工作岗位数量有限,其中一些还在转移到海外,重演了钢铁业曾遭遇的就业流失。
哈里斯的观点也受到自身工作变化的影响。他记得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警察局每隔几年就能购置配备大功率引擎的新巡逻车;而经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失业潮后,他觉得居民失去的不仅是工作机会,还有学习技能、为自己的工作感到自豪的机会。他搬到这一带时,原以为小城镇的警务工作相对轻松,但随着钢铁厂衰败,工作变得更为强硬。他的叙述将工业生计的丧失与那些被期待承担善后工作的机构所承受的压力联系起来,同时也承认警方无法弥补稳定工作岗位的根本匮乏。
在小说中的意义
“钢铁厂关闭引发的地方衰败”为人物的选择赋予了物质层面的历史背景。格蕾丝被迫中断的学业、维吉尔反复失去工作、哈里斯承受压力的警察局,以及被裁工人充满不确定性的迁徙,都属于同一场区域性收缩。小说没有把这些结果归结为个人的缺点,而是将个人选择置于已经消失的工作岗位、投资不足、公共资源减少以及迁往他处前景黯淡的背景之中。
它的尺度既关乎经济,也关乎个人生活。钢铁厂关闭瓦解了一个工业体系,但其影响体现在保住免遭止赎的家园、数年依靠食物援助和猎鹿度日、工作从钢铁业工资岗位降至杂货店装袋,以及年轻人看不到可行的前路。“钢铁厂关闭引发的地方衰败”这一名称,指明了该地区昔日工业实力与当下日益狭窄的可能性之间不断扩大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