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蚁
群体的智慧行军蚁在本书中既是高效集体的代表，也是个体判断消失后会发生什么的警示案例。它们组成循环蚁阵，彼此跟随绕圈，直到大多数蚂蚁死亡；这一现象揭示了持续模仿的危险，也凸显了蚁群的协调与帮助人类群体作出合理决策的独立性之间的对照。
循环蚁阵
二十世纪初，自然学家威廉·比比在圭亚那丛林中遇见行军蚁绕着一个巨大的圆圈移动。这个圆圈的周长为一千二百英尺，每只蚂蚁绕行一圈需要两个半小时。蚂蚁们不停地绕圈，持续两天，直到大多数死亡。
生物学家将这种模式称为循环蚁阵。行军蚁与蚁群分离并迷失方向时，就会形成这种蚁阵。每只蚂蚁都遵循一个简单规则——跟随前面的蚂蚁。通常只有少数蚂蚁偶然偏离路线，其他蚂蚁也跟着离开时，圆圈才会中断。在这种偶然的偏离发生之前，每只蚂蚁的行为都会强化其他蚂蚁的相同移动。
集体成功与个体依赖
循环蚁阵尤其具有启发性，因为它与蚁群平日里的高效形成鲜明对照。没有哪只蚂蚁指挥蚁群或安排其活动；每只蚂蚁单独掌握的信息都很有限。然而，正如本书借助史蒂文·约翰逊的叙述所说明的，蚁群能够找到食物、完成任务并繁衍自身。没有中央领导者，协调行动也能取得成功。
支撑这种集体能力的同一种依赖，也造成了蚁群的脆弱性。在循环蚁阵中，每只蚂蚁的下一步行动都取决于周围蚂蚁的行动。通常有助于组织活动的规则变成了自我强化的机制——没有蚂蚁独立行动，因此在部分蚂蚁偶然离开循环路线之前，没有任何蚂蚁会打破行进。此时，集体协调并未纠正错误路线，反而使错误延续下去。
对人类判断的启示
这一事件引出了本书对人类与蚂蚁所作的区分。独立并不意味着孤立，而是相对不受他人影响——在某种意义上，观点必须仍然属于自己。蚂蚁绕圈行进的景象鲜明地展示了另一种情形——仅仅因为前面的人走在前面，便跟着他们走。
这一对照关系到本书对集体判断的论述。成员保有独立判断时，群体更有可能作出良好决策，因为每个人都能贡献自己的信息，包括解释、分析或直觉。因此，行军蚁不仅是群体行为的例证，也是一个反例——集体可以运作得相当出色，但如果成员无法偏离彼此的行动，就会丧失自我纠正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