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多拉多的财宝

老实人

埃尔多拉多的财宝是老实人和卡卡姆博从一个欧洲人通常的财富标准几乎毫无意义的国家带出来、便于携带的财富。这批闪闪发亮的货物似乎提供了一条重返居内贡德身边、摆脱欧洲当局控制的道路,却也容易受到路途遥远、牲畜疲惫以及商业欺诈的影响。从国王的馈赠,到日渐减少的驮运队伍,再到被盗的整船货物,这批财宝的经历检验了财富能否将苦难转化为安稳这一承诺。

馈赠与离国

在埃尔多拉多停留一个月后,老实人和卡卡姆博决定离开,尽管国王警告说离境会很困难,而且臣民受誓约约束,不得离开王国。然而,两位旅人还是请求国王赐给他们一些羊,让羊驮上给养、该国的卵石和一部分泥土。他们的请求将埃尔多拉多的黄色物质视作有用的财富;国王却觉得欧洲人对它的迷恋难以理解,但仍准许他们尽量多带一些。

国王下令让工程师建造一台机器,把旅人送过周围的群山。三千名数学家用十五天完成了机器,耗资两千万英镑,以该国的铸币支付。临行的队伍得到两只套好鞍、备好缰绳的大红羊,供他们翻越群山后骑乘;二十只驮羊运送给养,三十只驮运珍奇物品,五十只驮运黄金、钻石和宝石。国王拥抱了旅人,数学家们则护送他们平安离开。这套非凡的机械和经过细致分配的货物,使这次离境成为一次由国家支持的远征,而不只是私人逃离。

老实人的目的赋予这些财富直接的个人价值——他想把羊送给居内贡德,并相信这些货物足以让他向布宜诺斯艾利斯总督行贿,以确保居内贡德获释。老实人和卡卡姆博也指望凭借这笔财富,自行选择要购买哪个王国。由此,埃尔多拉多的财富进入故事时,并非一份抽象的清单,而是旅人设想用来挽回失去的感情、掌控目的地的手段。

财富经受旅途考验

旅程的第一天十分愉快;两人相信,他们拥有的财宝比亚洲、欧洲和非洲能够汇集的还要多。旅途中,老实人在树上刻下居内贡德的名字,让这批货物带来的希望与他持续不灭的重逢愿望联系起来。但运输过程并不稳妥。第二天,两只羊连同它们驮载的货物陷进沼泽,消失不见。几天后,又有两只羊疲惫而死;七八只在沙漠中饿死,另有一些坠下悬崖。一百天后,只剩下两只羊。

损失改变了这笔财富的意义,却没有抹去它剩余部分的价值。老实人想到世俗财富终将消逝,并将它与美德及再见到居内贡德的希望相对照。相反,卡卡姆博指出,两只幸存的羊仍驮着比西班牙国王可能拥有的更多的财宝。这种差异既实际,也关乎哲理——曾经看似不可估量的财富如今所剩无几,但剩下的部分仍相当可观,足以资助他们再次尝试重逢。

苏里南相遇与钻石的用途

在苏里南附近,旅人遇见一名被奴役者;他解释说,欧洲的糖是通过一种制度生产的,而这种制度使他失去了左腿和右手。他将被奴役者所受的待遇与欧洲人消费的糖联系起来,并回忆说,母亲曾把遭受奴役说成家族财富的来源。他的叙述揭示了埃尔多拉多货物之外另一种财富流动——商品可以使远方的消费者致富,而生产商品的人却承担代价。老实人听后落泪,称这番叙述有力地驳斥了庞格罗斯的乐观主义,随后怀着悲痛进入苏里南。

即使经历了这次相遇,财宝仍是采取行动的手段。老实人得知布宜诺斯艾利斯总督已将居内贡德收作宠妾后,便托付给卡卡姆博五六百万枚钻石,让他前去谈判,争取居内贡德获释。卡卡姆博应向总督开价一百万,必要时可出到两百万,并且要记得老妪。老实人选择在别处等候,计划与卡卡姆博在威尼斯会合。两人的分离使钻石成为委托他人使用的购买力——卡卡姆博携带财富,而老实人则依靠他的判断与忠诚来营救居内贡德。

盗窃、赎金与财富的限度

老实人留在苏里南,雇了仆人,并带着剩下的两只羊准备远行。一名荷兰船长答应载他一程。老实人卖掉两颗小钻石,每颗都比所要求的船费更值钱,并预先付清了船费;羊被送上船,老实人则乘一只小船随后出发。船长趁机独自扬帆离去。老实人眼看船只消失,认定这种背叛正是旧世界的典型行径。他的损失足以让二十位君主发家,但他试图讨回公道时又遭遇更多开销——荷兰治安法官以他制造喧闹为由罚了他一万皮阿斯特银币,随后又收取一万银币来听取他的申诉。

然而,这笔财宝仍有足够的价值,能支撑后来的营救。老实人在一艘桨帆船上遇见庞格罗斯和男爵后,便以五万枚金币卖掉一颗价值十万枚金币的钻石,随即付清两人的赎金。庞格罗斯含泪致谢,男爵也向老实人道谢,并承诺有能力时会偿还。这笔交易展现了这批货物的效力与局限——一颗钻石能够换来眼前的自由,但以标价一半出售钻石、并指望日后兑现还款承诺,都说明财富并非牢不可破。

到了结尾,众人选择的应对生活困境之道,不是再次追逐财富,也不是得出最终的哲学证明。老实人宣称,他们必须耕种自己的园子,马丁则主张劳作,而非争辩。因此,财宝所发挥的作用有利也有弊——它能够运送旅人、提供给养并支付赎金,却不能保证重逢、公平交易或持久的满足。财宝一次次遭受损失,形成了鲜明对照——一边是财富在动荡不安的世界中辗转流通,另一边则是同伴们最终试图用有限而实际的劳动,让生活变得可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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