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多拉多禁止臣民迁出的约定
老实人埃尔多拉多禁止臣民迁出的约定,是据王国历史所述,得以保护居民纯真与幸福的条件。这使这个表面上的乌托邦比单纯的避难所更为复杂——人们得以免受欧洲人的贪婪侵害,依靠的是留在一个本国居民不会离开的国度;与此同时,国王坚称外来者可以自由离去。
制定与目的
向老实人和卡卡姆博讲述埃尔多拉多往事的老人说,印加家族的王子留在自己的故土,并在全体国民同意后,下令禁止任何居民离开。在他的叙述中,这项决定保护了人们的纯真与幸福。因此,这项规定并非只是统治者强加的边界,而是经全民同意、世代维持的安排。
这个国度与世隔绝,也使其免受外来者侵扰。老人说,欧洲人对这里的石子和泥土有着非同寻常的贪欲,为了得到它们,甚至会杀害当地居民。他回忆说,西班牙人对这个国度只有模糊的认识;约一个世纪前,沃尔特·雷利爵士曾接近此地,但难以通行的岩石和峭壁使它免遭欧洲人的掠夺。因此,禁止迁出的规定与天然屏障同属一套保护机制——前者让居民留在家园,后者则使贪婪的势力无法接近。
国王的许可及其限度
老实人与卡卡姆博请求离开时,国王称他们的愿望愚蠢,却表示自己无权扣留陌生人。在他看来,扣留陌生人是暴政,违背王国的风俗与法律;他并确认所有人都有离去的自由。他的回答限定了这项禁令的适用范围——禁令约束居民离境,却不授权国王囚禁想要离开的外国访客。
获准离开并不意味着离程轻松。国王解释说,旅人来时乘行的湍急河流无法逆流而上;周围的山脉高达一万英尺,宽逾十里格,陡峭如墙。他们唯一的下山路线是悬崖峭壁。老实人与卡卡姆博坚持要走,国王便命工程师造一架机器,安全地将他们送过山脉。然而,他的臣民不能同行——他们发誓永不离开王国,而在国王看来,他们足够明智,不会违背誓言。访客得到实际援助,居民则仍受自己共同作出的承诺约束。
这项规定在故事论述中的作用
在得知这个国度的名字之前,老实人与卡卡姆博猜想自己是否找到了万事皆好的地方,同时想起威斯特伐利亚的事情往往不尽如人意。这一期待呼应了庞格罗斯的教诲——现存秩序必定是最好的。埃尔多拉多为这种乐观主义提供了一个格外具体的环境,但其安宁有赖于一个严格条件——居民的幸福与他们同外部世界隔绝密不可分。
离去之举揭示了表面完美之中的张力。国王可以称居民的誓言明智,也可以将这个国度说成适宜人们安居的地方,但老实人与卡卡姆博仍选择离开。在这部旨在讽刺“一切都是最好的——所有可能世界中最好的世界”这一观念的故事中,埃尔多拉多的规定提供了一种受保护的生活,却没有将其塑造成普遍答案——在故事的叙述中,王国的福祉确实存在,但维系它的种种限制,访客并不愿意为自己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