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卡特住宅扩建部分
耳语之人弗兰克·卡特住宅扩建部分是附属于弗兰克·卡特房屋的隐蔽房间,而这一地点的决定性意义在于,它将一所看似普通的住宅变成了一个蓄意建造的囚禁、谋杀、藏匿与反复唤起记忆的场所。发现该处为四名被杀男孩提供了实际的安置地点,确立了弗兰克·卡特就是公众所知的“低语人”杀手,并留下了彩绘草地、昆虫和愤怒太阳的图案;这些图案后来将新的犯罪与旧案联系起来。
发现与物理环境
弗兰克·卡特住宅扩建部分首次通过皮特·威利斯对那天的回忆呈现出来——那天他终于进入了那里。他已经寻找四名失踪男孩三个月,尽管早已预想到他们可能已经死亡,却还没有完全放弃希望。简·卡特用一把偷来的钥匙颤抖着双手打开房门,她年幼的儿子躲在她腿后,而皮特则用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推开房门。屋内一片寂静,进入房屋的过程带着一种怪物可能随时返回的悬念,尽管弗兰克·卡特永远不会再回来——不到一小时,警察和犯罪现场调查人员就会挤满房产,警方也会发布寻找弗兰克·卡特及其面包车的警报。
这处扩建空间给人的第一感官印象,是腐肉散发出的灼热气味。皮特起初用手电筒扫过白色墙壁,而不是立即将光线移向地板。他的迟疑揭示出,这个房间是一个经过精心布置的环境。弗兰克·卡特沿墙壁画下粗糙的绿色草叶,在草叶上方画了孩子气的蝴蝶,又在天花板附近画了一轮歪斜的黄色太阳;太阳还有一张脸,两只死寂的黑眼睛俯视着地板。当皮特最终循着那道目光望去时,他看见四具尸体躺在温热而恶臭的黑暗中。他们的衣服基本完好,只有体恤衫被拉到了脸上,使他们像逼真的玩偶一样,被摔坏后静静遗弃在那里。
被改造成犯罪场所的居家房间
这处扩建空间的恐怖,部分源于育儿室意象与暴力之间的碰撞。彩绘的草地、花朵、蜜蜂、蝴蝶和太阳,仿佛构成了儿童欢快的风景,但这些装饰并不是普通居住的证据。它们是死去儿童面前受到控制的视觉框架,而太阳那张黑眼睛的脸,则将熟悉的安全象征变成了一个注视者。因此,这个房间既是谋杀现场,也是弗兰克·卡特私人世界的表现;在那个世界里,幼稚的表面掩藏着成年人暴力最极端的形式。
这个地点还体现了房屋作为庇护所与房屋作为陷阱之间的矛盾。皮特看过房间后返回警察局时的宽慰,很快就被米兰达·史密斯和艾伦·史密斯的到来冲淡了,因为他们的儿子托尼·史密斯失踪了。弗兰克·卡特有了姓名,四名受害者也已被发现,但这处扩建空间无法提供一个完整的结局。弗兰克·卡特又逍遥法外了一天半;尽管法证证据后来表明托尼·史密斯曾被关在弗兰克·卡特面包车的后部,托尼的尸体却始终没有找到。弗兰克·卡特承认杀害了他,却拒绝透露自己将遗体丢在何处。因此,这处扩建空间提供了可怕的证据,同时保留着无法解决的缺失。
反复出现的模式与法证意义
多年以后,这处扩建空间的装饰不再只是旧案中的细节,而变成了调查人员能够辨认出的模式。当皮特检查尼尔·斯宾塞的尸体时,可以看见男孩穿着蓝色运动裤和《我的世界》体恤衫,体恤衫被拉到了脸上,而这一做法从未向公众公开。现场没有真正的血迹,或者血迹不足以解释伤势,这表明尼尔是在别处被杀的。皮特确认,这是新杀手与弗兰克·卡特之间的差异——弗兰克·卡特在哪里找到孩子,就在哪里杀死他们,并将他们留在自己的房屋里;而新的犯罪者则运输并遗弃遗体。然而,被遮住的脸以及其他细节,仍然确立了与弗兰克·卡特作案方式的联系。
随后,有人报告说,加霍尔特街的一所房屋内又发现了一具尸体。遗骸年代久远得多,似乎已经被藏匿了很长时间。检查确认,遗骸属于一名死亡时大约六岁的男孩;死因尚无法确定,但这个孩子已经死去一段时间,可能已有二十年。遗骸被放在一个纸板箱里,衣物则在骨骼下方被找到。这一发现将这处扩建空间历史的影响范围延伸到那里发现的四具尸体之外,并使其视觉语言成为一条线索,指向一连串持续发生的隐蔽暴力。
另一间房屋内也确认出现了这一装饰图案;那里的墙壁比周围的室内墙面更近才重新粉刷过。精心绘制的草地、花朵、蜜蜂和蝴蝶沿墙根延伸,靠近天花板处,一轮愤怒的太阳用黑色眼睛回望着人。阿曼达·贝克想起了弗兰克·卡特住宅扩建部分内部的照片,然后慢慢将手电筒向上照去。这种相似并不只是营造气氛;它为调查人员提供了一座物质与象征意义上的桥梁,将历史上的谋杀案与当代的绑架及谋杀调查连接起来。
边界、藏匿与无人居住的房屋
这处扩建空间的意义,还通过其他地方的建筑呼应得到加强。杰克·肯尼迪选中的房屋窗户位置怪异,屋顶角度使整栋建筑看起来像是倾斜的、充满探询意味的,或带着怒意。人们很难从外部想象它内部的房间,而在了解其内部之前,仅仅是最初看到它,也会产生不安的感觉。车库地面有一个原属于修理工的检修坑,里面填满了砖块;当一块砖被抬起时,可以看到下面有一个纸板箱。这一细节让人想起扩建空间的功能——建筑物普通的表面,掩藏着更低处、更可怕的用途。
杰克·肯尼迪被关押的阁楼里还出现了另一处呼应。那里整齐地铺着地毯,墙面刷成明亮的白色,墙根画着草地,上方画着蜜蜂和蝴蝶。裸露的灯泡让这些图画显得不真实;毛绒玩具、小衣柜和磨旧的变形金刚床单,勾勒出一间儿童卧室的轮廓,却让人感觉它从来就不是为真正的男孩居住而准备的。这处扩建空间确立了这种虚假居家环境的视觉语法——房间看似为儿童准备,实际上却是为控制、藏匿和监视而设计的。
记忆与叙事后果
对皮特·威利斯而言,弗兰克·卡特被捕后,这处扩建空间并没有成为已经合上的一章。在弗兰克·卡特服刑期间,皮特每年至少探访他一次,而弗兰克·卡特会故意通过琐碎的拖延让他等待,之后才现身。这一仪式重新制造了过去那种权力失衡——皮特随后可以离开,但弗兰克·卡特掌握着皮特仍想从他那里得到的唯一东西,也就是信息。因此,即使实际犯罪现场已经处理完毕,这处扩建空间仍通过记忆与扣留的知识继续发挥作用,使调查人员在心理上仍被困在它上锁的空间之中。
这个地点还标志着抓获杀人犯与让每一名受害者回家之间的差别。皮特相信每个人都应该能够回家,但与弗兰克·卡特罪行有关的儿童中,只有四人的遗体在这处扩建空间内。托尼·史密斯的命运虽已得到承认,却仍没有物质上的结果;而在其他地方发现的较早遗骸,则需要进一步确认身份并作出解释。因此,这处扩建空间最深层的叙事功能是双重的——它是最初的恐怖变得不可否认的地方,也是其证据证明仅仅认出真相并不能恢复暴力所夺走之物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