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独角兽号
艾曼纽飞行独角兽号是艾曼纽开始前往曼谷之旅时乘坐的豪华飞机。它不只是一种交通工具,还营造出一个封闭且陈设考究的世界——那里有天鹅绒帘、可调节座椅、私人邂逅和经过精心管理的服务。它跨越国境的移动,将开篇旅程框定为一种转变——从普通的社会秩序进入小说中日益偏离常规的情色世界。
飞机与豪华环境
飞行独角兽号通过对其特权化内部空间的细节描写呈现出来。艾曼纽坐在最后一个隔舱内,位置靠近机尾;在另一架飞机上,这个位置可能会使乘客遭受颠簸。然而,年轻的空乘人员坚持说,所有豪华隔舱的舒适程度都一样。经济舱乘客无法享有同等的周围空间、柔软座椅,或由各排之间的天鹅绒帘提供的私密性,这使得飞机上的舒适与阶级差异密不可分。 座位旁是一面完全覆有织物且没有窗户的墙,因此艾曼纽无法透过软垫表面看向外界。一盏微型阅读灯在她膝上投下一个小小的椭圆光斑,同时,一根操纵杆可以让深扶手椅向后倾斜。因此,飞机以一种受到管理的内部空间取代外部景观——这里有软垫扶手、柔和支撑、帘幕和受控灯光。它的物质环境鼓励人放弃戒备、沉浸于舒适之中,同时也将艾曼纽与普通旅行及公众目光隔离开来。
服务、语言与受控的私密性
飞机上的服务旨在预先满足乘客的需要。一名讲法语的空乘人员替艾曼纽收起浅蜂蜜色皮革盥洗包;这是她带来的唯一手提行李,因为她无意在旅途中换衣、写作或阅读。空乘人员还主动提出带她参观飞机上的盥洗室;盥洗室数量充足,乘客可以在机舱内走动而不会感到不便。如果想与人交往,艾曼纽可以几乎一直待在自己与另外三名被分配到该隔舱的人共同使用的空间里,也可以在走廊和酒吧遇见其他旅客。 这一安排赋予飞行独角兽号一种不寻常的双重性质。它是一辆载有许多旅客的公共交通工具,然而它的帘幕、宽敞座椅和私人隔舱,又使经过谨慎选择的邂逅得以发生,仿佛这架飞机是一连串彼此分隔的房间。法语的使用也暂时驱散了艾曼纽抵达伦敦后的迷惘,将飞机与一个更广阔的多语种国际世界联系起来,同时恢复一种暂时的熟悉感。
航线与门槛功能
飞机的航线确立了叙事的地理移动。一则广播通知熟睡的乘客,飞机将在二十分钟内降落巴林,于当地时间午夜再次起飞,并在机场供应晚餐。后来,飞机接近曼谷时,隔舱逐渐变亮,仿佛缓慢到来的黎明。艾曼纽收起手提包和外套,发现座椅已经再次替她调节好,并在座位旁发现了茶和一盘奶油面包。 接近曼谷改变了飞机在情感上的意义。此前,它的豪华封闭空间提供保护,并诱使人保持被动;临近抵达时,它却变成一个必须离开的门槛。一名邻座旅客得知艾曼纽不会继续前往东京后感到惊讶,用英语询问她的目的地,并递给她一本约会簿,试图获得她的姓名或地址。她拒绝了,从而保留了这段旅程中匿名邂逅的可能性。因此,飞行独角兽号将她载向一个身份、欲望和社会行为都将重新协商的地方;与此同时,飞机维持着既定行程与意外邂逅之间的张力。
叙事意义
这架飞机的重要性在于,它的物质设计帮助促成了小说开篇的转变。它的柔软座椅、天鹅绒隔断、昏暗灯光、盥洗室、酒吧和特权化服务并非只是旅程的装饰;它们共同创造出一个移动的门槛空间,在那里,普通界限虽未消失,却有所松动。根据客舱的安排,艾曼纽可以被隔离、被观察、被接近,也可以隐藏起来。 这种封闭的豪华环境与随后遇到的曼谷空间之间的对比尤其重要。飞行独角兽号提供的是一种精致、昂贵且国际化标准统一的环境,而之后的移动则带领艾曼纽穿过陌生街道、不稳定的水道、狭窄的平台和过时的当地交通工具。因此,飞机既是受控特权的终点,也是更令人迷惘的城市漂移的出发点。它的飞行将旅行转化为一种结构性的过渡——从伦敦及其受服务和行程约束的世界出发,经由巴林,最终前往曼谷;在那里,小说的社会与情色实验将更加公开地展开。
在本书出版史中的位置
这架飞机出现在《艾曼纽——人的课程》中;该作品被标明为卡门·阿塔尔译作,并于1985年2月收入“垂直微笑”丛书出版。小说本身于1959年首次在法国秘密出版,后来关于其接受史的叙述将其称为一首完整爱情的赞歌,认为它挑战了那个时代的清教主义。在这段历史中,飞行独角兽号体现了本书的国际性与越界取向——它是一件豪华物品,搭载一位讲法语的女主人公跨越国境,前往一个将情色可能性视为发现形式、而非固定社会类别的叙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