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娘受妲己役使
花木兰仙娘受妲己役使,二人之间的纽带兼有教导与依赖——妲己教仙娘变换身份的本领,而仙娘的记忆则将妲己与自己的放逐和排斥联系起来。妲己死后,这段关系随之结束,但摆脱役使并未立即解决她留下的问题。仙娘不再需要服侍昔日的主人;她必须决定如何处置这份力量,以及役使生涯帮助塑造的身份。
起源与依赖
这段关系通过一道日常命令展现出来。仙娘从狐狸变成女人后,妲己命令她起身干活。仙娘询问要做什么,试图掩饰恼意,却没能完全做到。妲己则坚持说,仙娘的一切都归功于她。这番对话确立了两人关系的条件——妲己将仙娘的本领与处境视作她欠下的债,而仙娘试图顺从与真实感受之间的细微落差,则显露出她的不情愿。
仙娘承认,妲己的说法并非毫无根据。妲己教会她一些本领,使她无论去到何处都能融入其中,并变换不同的形态。这些本领赋予仙娘以他人面貌出现的非凡自由,却不能让她以自己的身份感到安身。这个区别是役使关系的核心——妲己给予仙娘的力量虽强大,却无法消除与仙娘自身身份相连的排斥感。她能够变成任何人,但与此同时,她也觉得以本来的自己而言,自己无处归属。
放逐与妲己逃脱的代价
仙娘对妲己的依赖,与一段遭受遗弃的经历紧密相连。她记得自己的放逐也与妲己有关,并回想起妲己逃脱时将她独自留下。在记忆中的场景里,纣王的士兵抓住仙娘,指控她施行巫术;与棺材有关的竹子也鲜明地留在她的脑海中。这段记忆使妲己的角色变得比单纯给予有用法术的恩人更为复杂——仙娘既将她与开辟可能性的本领联系起来,也将她与自己不得不独自承受的后果联系起来。
这段经历有助于解释,为何仙娘的服从并不等同于毫无保留的忠诚。眼下,她重新听从妲己的命令,要用湿木头生火,并动身收集所需之物。与此同时,记忆打断了她手头的事。叙事将强加于她的劳作与尚未化解的公开受辱记忆并置,展现仙娘虽仍在当下服侍妲己,这种服侍的代价却延伸回她的过去。她对妲己表现出的顺从,并未抹去她的记忆,也没有消除她竭力压抑的挫愤。
白狐与解脱的希望
仙娘的处境也是吕洞宾追寻白狐的一部分。木兰回忆起吕洞宾曾解释,自己已经杀死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妖魔,并希望白狐成为最后一个。他直接指出仙娘所面临的利害关系——白狐控制着他的女儿,而杀死白狐就意味着仙娘不必再服侍她。这番话表明,仙娘受役使不只是两个女子之间的私下关系,也是吕洞宾希望通过最后一次赎罪行动终结的处境。
木兰不相信男人能够杀死白狐,因为她记得有一种说法,认为男人都做不到。吕洞宾回答说,过去尚未发生之事,并不能证明它不可能发生。他的回答回应了计划所遇到的阻碍,但这场谈话也进一步说明,除了完成斩妖数目之外,还有什么事情攸关其中——他希望让仙娘摆脱白狐的控制。因此,叙事呈现的解脱起初只是一种意图,尚未成为现实;同时,故事将后果的焦点放在仙娘本人,而不是吕洞宾的功绩上。
自由、悲痛与自我认同
妲己不在之后,仙娘摆脱了她的命令、怒气与虐待,但她并未将自由视作单纯的解脱。尽管仙娘并不爱妲己,她仍会想念她,因为妲己的离去让仙娘独自一人。这种矛盾使役使关系的结束无法成为皆大欢喜的结局——这段关系有害,却也曾在仙娘的生活中占据陪伴的位置。她想象木兰带着救治妹妹的药回家,这一对比更凸显了木兰即将归乡与仙娘不确定自己是否曾拥有归处之间的差异。
仙娘接下来的决定,不是重蹈妲己的做法。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学会妲己的法术,也不再有义务扮作温顺乖巧的模样,但她拒绝像妲己那样用媚惑与诱引运用力量。她选择不再隐藏,也不再伪装。这一区别标志着她继承的本领有了新的意义——这些本领仍属于她,但她可以选择另一种运用方式。她换上更朴素的灰衣,穿着鳞片状铠甲,并以一条白带纪念妲己;这身新装束将独立与悲痛并置。仙娘明白白狐仍会是自己的一部分,但她拒绝成为另一个妲己。
木兰决定放走仙娘,帮助她形成这样的自我认识。仙娘曾以为木兰像博月,但后来意识到木兰与自己更为相似——木兰的真诚与坚定,因理解而得到调和,而非出于怜悯。柔然战士正穿越沙漠走来之际,仙娘终于脱离妲己的命令,力量依然完整,未来也向她敞开。结尾指明了一个方向,却没有给出完整的解决——她已经选择不仿效昔日的主人,但仍须面对两人分离后留下的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