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克顿侦探事务所

荆棘丛

叙事通过肖蒂讲述自己曾与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签约受雇”,将其确定为追踪、监视与武装干预专业化的代表。它的重要性不在于对这一机构进行广泛描绘,而在于它如何把肖蒂的边疆技能转化为领取工资的劳动——他不只是一个自行其是的神枪手,也是一个其专长被某个组织招募,并被用来对付那些被定义为公共秩序或商业秩序障碍的人。

组织与手段

肖蒂说,他从安妮·奥克利那里学会了使用步枪和手枪射击,又从坐牛那里学会了刀战。这些技能使他在普通的边疆工作之外也能发挥作用。他曾作为侦察员参加军队追捕最后一批阿帕奇人的行动,后来加入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在那里,他的工作包括破坏罢工,以及开枪射杀数人。因此,这一组织是通过行动而非行政性描述显现出来的——它是一个雇主,能够在劳工动荡成为强制力量目标的冲突中,调动受过训练的人员、追踪能力和枪械。

肖蒂的受雇经历

肖蒂的叙述剥去了他参与其中的一切英雄主义解释。当有人问罢工者究竟做了什么、值得遭受那样的对待时,他回答说,自己每天大约拿一美元来对付他们。这句话表明,促使他施加暴力的直接动机是报酬,而不是道德判断。因此,他与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关系,使他作为一名能力出众的枪手的形象变得复杂起来。那些使他能够追踪逃犯或保护同伴的才能,也曾被出租给一个愿意用它们对付工人的机构。

种族、劳动与权威

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技能与身体风险通过不平等的劳动体系得到分配。在别处,叙事描写了一名黑人劳工,他的耕作专长所得报酬低廉,而他从事掘墓工作时,完成大致相同的任务,所得收入还少于白人劳工。在这一背景下,肖蒂受雇于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展现了另一种劳动形式——专业化暴力能够带来收入,却不会使暴力在道德上变得中性。因此,该组织的权威与那个时代的经济安排相互关联;在这些安排中,雇主、警察、私人代理人和武装专业人员可能彼此重叠。

肖蒂的经历也把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置于本书的种族秩序之中。他把自己描述为承担着侏儒症的负担,而尤斯塔斯·考克斯承担着种族敌意的负担;他将二者都理解为遭受社会暴露的形式。他在机构中的受雇经历并没有抹去这种脆弱性;相反,它让他在这些体系内部获得一个有报酬的角色,而这些体系仍会依据身体的大小、肤色和身份来评判并危害身体。因此,平克顿侦探事务所既是就业途径,也是同一个强制性世界的工具,而人物的不满正是由这个世界制造出来的。

叙事功能

这个组织是在肖蒂努力证明自己具备执行营救任务的资格时,通过嵌入其中的回溯性说明而显现出来的。他从自己的训练讲到军事侦察,再讲到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工作,随后又回到眼下的问题——他和尤斯塔斯·考克斯是否能够完成任务。这段压缩的时间顺序在话语中赋予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双重作用——它提升了肖蒂的资历,但破坏罢工这一具体例子,又阻止这些资历成为毫无疑问的品德证明。因此,该组织短暂的出现深化了肖蒂这一人物的核心暧昧性。他之所以有能力,是因为他学习过、服役过、追踪过,也战斗过——但这些能力一次又一次地被交给任何能够为之付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