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拉下潜寻找并打捞麦卡遗体

蓝背

多拉下潜寻找并打捞麦卡遗体,讲述的是疯麦卡的压缩机在长船湾停止运转后,人们如何打捞这名已死潜水员。阿贝尔·杰克逊意识到疯麦卡正在水下且已没有空气供应,多拉·杰克逊便准备下潜,顺着他的输气管找到他,并带回他已经溺亡的消息。打捞并不能扭转死亡;关键之举是把疯麦卡的遗体带回船上,阿贝尔也帮母亲将遗体拉上船。

背景与风险

疯麦卡之死发生在他一贯独自作业的背景之下,多拉一直对此忧心忡忡。每个季节他都会来到海湾,她也总是热情招待他,但他拒绝找搭档。他的船在海上看起来几乎空无一人——潜水员在水面之下,只有一根输气管与船相连,甲板上的蓝白旗则在风中飘扬。这种危险并非抽象的担忧。几年前,沿海更远处的另一名潜水员曾被一条大白鲨咬成两截,而潜水员通常会两人一组作业以确保安全。阿贝尔曾看见多拉一看到疯麦卡那艘孤零零的黄色小船就打寒战。

阿贝尔曾和多拉一起在水下工作,因此了解潜水对体力的要求。他习惯跟着她下潜,用螺丝刀把贝类从岩石上撬下来,气息不足时再回到水面。他们每丛只取几只,把其余的留下繁殖生长。这种做法与这次打捞形成鲜明对照——阿贝尔和多拉潜水时会反复浮出水面,并彼此留意;疯麦卡却独自在水下,依赖一台已经无法供气的压缩机和输气管。

压缩机悄然停转

紧急情况发生在阿贝尔满十二岁的那个季节。他抱着一大捧甜玉米从菜园出来,望向海湾。疯麦卡的船整个早上都在突突作响,此时却静静地停在平静的水面上。橙色输气管仍伸在水中,因此阿贝尔明白,疯麦卡还在水下,而压缩机已经停了。他扔下玉米,大声叫母亲。

多拉和阿贝尔冲向小艇,划过海湾。他们把小艇系在疯麦卡的船旁,四周只有潜水旗啪啪作响、随风飘动的声音。多拉脱下牛仔裤,登上船,拿起疯麦卡的鱼枪,打开他的工具箱。她把枪头装到鱼枪上时,双手微微发抖。装备让人想到可能有鲨鱼卷入其中——阿贝尔琢磨这件武器能不能制住一条大白鲨。但威胁尚未确定,而眼下首先要面对的是仍在水下的潜水员。

多拉让阿贝尔把脚蹼和面罩递给她,并命令他待在船上,不要下水。她指出眼前的机械故障——疯麦卡的燃料用完了。阿贝尔觉得,这只可能意味着几种情况,而无论哪一种,疯麦卡都不太可能活着浮上来。多拉猛地潜入冰冷如钢的海水,顺着输气管向下。阿贝尔看着她红色的脚蹼消失,担心鲨鱼也会袭击她;他从未见过死人,无法想象没有母亲的生活。这一幕让打捞行动置身于两种危险之间——已经确认的压缩机故障,以及仍未证实的鲨鱼袭击可能。

打捞与确认

几秒后,多拉在船边重新露面。她拧下枪头,把鱼枪递上去,脱掉脚蹼,爬上疯麦卡的船。阿贝尔问是不是鲨鱼袭击了他。多拉说他身上没有伤痕,认为他可能是心脏病发作,也可能因此无法游回水面。她的解释只是经过推断的一种可能,并非她亲眼目睹的水下经过。死因仍不确定;她能确认的是,疯麦卡已经死亡。

多拉开始拉输气管,管子随着她的拖拽在身后盘绕。她叫阿贝尔去拿抓钩,随后确认疯麦卡已经溺亡,回不来了。这里的区别很重要——压缩机故障是显而易见的紧急状况,但机器的静默并不能说明他究竟何时、又因何无法返回水面。多拉能够辨认迹象并打捞他的遗体,却无法挽回他在水下无助挣扎的那段时间。

阿贝尔跳到另一条船上,帮母亲把疯麦卡拉上船。海鸥盘旋在两条船上方;天空辽阔而蔚蓝,海湾一片寂静。打捞现场的平静,与此前匆忙划船、多拉颤抖的双手和阿贝尔的恐惧形成对比。母子二人合力把麦卡的遗体带回船上,但这一幕并非胜利般的救援——他们打捞上来的人已经无法获救。

事后影响与叙事意义

这一幕让疯麦卡拒绝与搭档一同潜水所付出的代价变得具体。多拉曾经担忧的危险,最终成为停转的压缩机,以及一个再也没有浮出水面的潜水员。然而,故事并未声称有同伴就一定能避免他的死亡;它展现的是独自作业的脆弱,以及人在水面上所能了解之事的局限。多拉必须在尚未确认威胁究竟是不是鲨鱼之前采取行动,而阿贝尔则必须留在船上,只能看着她,不能跟随她下水。

这场死亡也进入了阿贝尔后来的内心世界。在一个梦里,蓝背领着他穿过一道深深的裂缝,来到一群溺亡者之间;阿贝尔看见疯麦卡穿着潜水服,站在阿贝尔的父亲那具伤痕累累的遗体旁边。这个景象把彼此分离的死亡聚拢到同一个水下场景中,让从船上打捞回来的那个人,与阿贝尔无法带回的死者并列出现。梦里的父亲仍是三十二岁,而疯麦卡则保持着死时的模样,身穿潜水服。蓝背领着阿贝尔向上游去,让他的父亲留在遥不可及之处。在后来的这个梦里,这次打捞的局限成为更大模式的一部分——阿贝尔能够记得死者,也能在引领下走近他们,却无法把他们从海里带回来。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