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崽子的视力受损
蝇王猪崽子的视力受损,使他的眼镜不仅对日常视物至关重要,也关系到男孩们的生存——他们用眼镜点火,而火是发出求救信号的手段。杰克·梅里德的猎手偷走眼镜后,猪崽子只能看见一点东西,还必须有人领着他前往城堡岩。尽管如此,他仍选择拿着象征合法权威的海螺,要求归还眼镜。因此,他的脆弱既是身体上的,也是政治上的——被偷走的视力辅助工具限制了他的行动,而群体对规则的拒斥,则剥夺了那些规则原本应给予他的保护。
视力、眼镜与实际依赖
从最初几次集会起,猪崽子的眼镜便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男孩们互相交换姓名时,他擦拭眼镜;后来,众人在山上努力生火时,西蒙指出,猪崽子曾把眼镜借给大家,帮上了忙。拉尔夫明白这份帮助在实际上的重要性——眼镜能点燃火,而火产生的烟雾能让过往船只看见。由此,猪崽子的视力和众人获救的希望都依赖同一件物品,只是依赖的方式不同。他的眼镜帮助他看清事物;在男孩们手中,它们也成了能为所有人所用的工具。
这种共同使用,使后来眼镜被偷一事格外严重。眼镜不只是从猪崽子手中夺走的一件物品;他的视力和群体维持求救信号的能力,都已依赖它们。男孩们袭击拉尔夫的营地后,眼镜的重要性愈发凸显。袭击过后,猪崽子的眼镜已被打坏,也不在他身边;杰克一伙把它们带走了。黎明时分,描写中的猪崽子隔着近视形成的明亮屏障望出去,而拉尔夫徒劳地朝冰冷的灰烬吹气。这次偷窃让群体失去了火,也让猪崽子失去了视力所依赖的辅助工具。
袭击后的视力减退
袭击后的早晨,猪崽子的视力变化被明确写了出来。拉尔夫问猪崽子能不能看见他,猪崽子回答说能看见一点。拉尔夫肿起的脸颊和半闭的眼睛映照出前一夜的暴力,但猪崽子视力受损并非那场打斗留下的暂时伤痕,而是因为眼镜被拿走。他指认杰克使他失明,并要求拉尔夫召集集会,让大家商量该怎么办。即使视力已严重受限,他仍能说清自己受到的伤害,并推动大家共同应对。
小团体聚在一起时,猪崽子请求萨姆让他走路时扶着自己,陪他前往集会地点。这一细节表明,视力受损带来的实际影响不只是看不清东西——猪崽子需要有人身体上引导,才能和其他人一起行动。他仍能说话、推理和制定计划,但被偷走的眼镜削弱了他的独立性,也让前往敌方据点的旅程更加危险。他坚持要去,尽管自己不得不依赖他人;这并不意味着视力受损已经消失,而是表明他有意在受损的情况下仍采取行动。
前往城堡岩
猪崽子的计划是手持海螺去找杰克·梅里德,要求对方归还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他打算直截了当地说出两人之间的差别——杰克更强壮,两只眼睛都看得见;而猪崽子患有哮喘,没有眼镜就看不清楚。这种对比明确展现了双方在冲突中所处条件的不平等。猪崽子并不打算请求对方施恩,也不打算指望杰克大发善心;他要作为正当权利的主张者,要求对方归还眼镜。视力受损使这一要求有着迫切的身体层面的意义,而海螺则使他得以依据男孩们从前的秩序体系主张发言权。
拉尔夫同意陪猪崽子同行,猪崽子也愿意拿着海螺,不过他需要有人领路。到了城堡岩,拉尔夫首先代表猪崽子要求归还眼镜,并解释猪崽子没有眼镜就看不见。因此,猪崽子的状况是这次行动目的的核心,并非无关紧要的细节——众人此行既要取回生火的工具,也要尽可能恢复猪崽子的视力。然而,涂着脸的男孩们哄笑,杰克又下令抓住萨姆和埃里克,这些都表明诉诸共同规则已几乎毫无力量。猪崽子看不清眼前事物,而这个群体也愈发不愿意认真倾听。
毁灭及其意义
猪崽子举起海螺,主张男孩们应该遵守规则、达成共识,而男孩们却转而对付他和拉尔夫。罗杰从高处推下一块巨石。巨石击中猪崽子,把他抛向空中,再使他坠落到海中的岩石上;象征秩序的白色海螺壳炸成碎片。猪崽子在袭击中丧生。视力受损并非导致他死亡的原因,但这一连串事件将他的身体脆弱置于保护机制全面崩溃的大背景之中——他前来要求归还能让他看清事物的眼镜,而回应他的暴力不仅杀死了他,也毁掉了他享有发言权的象征。
眼镜不断变化的作用,使视力受损这一情节具有了特别的叙事力量。起初,眼镜是猪崽子拥有并与大家分享的辅助工具;后来,眼镜遭人偷走,猪崽子的独立性随之降低,而实际使用它们的力量则转到了杰克一伙手中。猪崽子并没有因此退缩,而是组织众人返回城堡岩,清楚表达自己的权利主张,并依靠他人引路。小说由此具体呈现了视力受限的后果——他只能看见一点东西,走路时必须扶着萨姆——却没有将他简化为这一局限。他的判断力、决心和对公平的坚持依然发挥作用,即使他接触外部世界的能力已受到限制。最后的袭击并未让这场斗争以视力恢复告终,而是以猪崽子之死和海螺毁灭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