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家庭教师与弗洛拉的照料关系破裂

螺丝在拧紧

女家庭教师与弗洛拉的关系在弗洛拉否认自己与杰塞尔小姐有任何牵连,并转而反对负责照料她的女人时,彻底破裂。女家庭教师把这种排斥既视为针对自己的怨怼,也视为弗洛拉蓄意要让她被辞退;她没有亲自离开布莱宅邸,而是安排格罗斯太太带弗洛拉离开。此时,她们的关系与其说由日常照料所界定,不如说是围绕弗洛拉看见了什么、愿意承认什么,以及离开此地是否能使她摆脱宅邸影响而展开的争执。

她们关系的破裂

女家庭教师通过向格罗斯太太讲述的情况,描述弗洛拉的疏远。她说,弗洛拉每隔三分钟就问格罗斯太太是否要进来,但自前一天以来,除了否认自己与如此可怕的事情有过任何交情,她再没提过杰塞尔小姐。孩子焦虑地关注格罗斯太太,却对杰塞尔小姐保持沉默,这使女家庭教师更加确信两人的关系已经改变——弗洛拉不再向她吐露心事,而女家庭教师认为,自己也成了弗洛拉想要逃离的一部分。

格罗斯太太回忆说,在湖边时,她理解弗洛拉是在说那里没有人。女家庭教师指出,格罗斯太太仍然接受这种否认;格罗斯太太则回答说,她没有反驳孩子。两人解读上的差异,立即勾勒出她们之间的疏远。弗洛拉的否认并不等于承认女家庭教师的说法属实;这是成年人各自不同的解读所围绕的事实。然而,女家庭教师把这种否认视为一种更广泛怨怼的一部分,认为这种怨怼会一直针对自己。

女家庭教师对弗洛拉的解读

女家庭教师解释弗洛拉的行为时说,孩子们因为有了那两位朋友而变得更加机灵,弗洛拉如今怀有一种怨怼,并会把它贯彻到底。她担心弗洛拉会把她说成最卑劣的人,告到孩子们的舅舅那里。在女家庭教师看来,孩子的排斥因此不仅仅是出于恐惧的反应,也不只是对湖边发生之事意见不一——这是摆脱她的手段。

这种解读使两人的关系格外岌岌可危。女家庭教师明确表达了自己对弗洛拉动机的看法,但这仍是她对孩子的解读,而不是得到独立证实的解释。她讲述弗洛拉反复询问格罗斯太太、拒绝谈论杰塞尔小姐,同时又坚信弗洛拉正在蓄意为指控她做准备。叙述既呈现了沟通破裂这一可观察到的事实,也呈现了女家庭教师对这一变化愈发有目的性的解释,却没有消除两者之间的距离。

以分离作为照料方式

女家庭教师起初承认,自己离开或许才是妥当的做法;她说,星期日时自己几乎就要离开。随后,她推翻了原先的解决办法。她没有自己离开,而是告诉格罗斯太太,格罗斯太太必须带弗洛拉离开。孩子将离开布莱宅邸,远离与闹鬼现象有关的人,尤其要远离女家庭教师。

这一提议的先后顺序很重要。女家庭教师并未把分离说成对弗洛拉否认她的惩罚。她将此事描述为让孩子有所改变、获得自由的机会,并询问格罗斯太太是否相信这类事情。格罗斯太太回答说,她相信。两人的共识赋予这项计划共同的目的——让弗洛拉离开女家庭教师认为正在影响她的地方和周围的人,即便这意味着终止孩子与女家庭教师每日相处的生活。

格罗斯太太离开与未寄出的信

格罗斯太太对是否离开有所迟疑,但最终伸出手作为承诺,说她当天早上就走。她坚持认为,弗洛拉必须离开这个地方本身,而不能只是避开女家庭教师。她的决定使她不再只是这场分离中的传话人——她承担起带孩子离开的责任,也赞同女家庭教师认为必须换个环境。

在准备分别时,女家庭教师想起自己以为已经寄出、用来发出警告的信,并认定信会在格罗斯太太之前抵达伦敦。格罗斯太太告诉她,信根本没有寄出。这一发现进一步限制了女家庭教师让孩子们的舅舅理解自己处境的努力——分离计划可以继续,但她以为已经传达警告的信并未送到他手中。因此,这段关系的破裂还伴随着宅邸之外的沟通失败,使女家庭教师和格罗斯太太只能在没有她原先期待的干预下采取行动。

破裂的意义

女家庭教师提出的补救办法包含着痛苦的矛盾。她希望弗洛拉摆脱自己认为与布莱宅邸有关的影响,但这项计划要求她把孩子交出自己的照料,并接受弗洛拉已不愿对她坦诚交谈。格罗斯太太的配合为女家庭教师提供了支持,却无法恢复成人与孩子之间已经瓦解的亲密关系。

这一事件也让关系破裂的根源悬而未决。弗洛拉的否认和沉默,是女家庭教师叙述中所报告的事实;她蓄意怀着怨怼行事,则是女家庭教师对这些事实的解释。分离正是基于这种解释而发生,尽管它也可能保护弗洛拉免受女家庭教师认为危险的处境影响。这段关系就此悬置在照料与指控之间——女家庭教师采取行动让弗洛拉离开自己,却仍通过那场使两人分离的冲突来理解孩子对她的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