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 Warshawski—Gabriella Warshawski 母女关系
血色危机加布里埃拉·沃什沃斯基去世后,她与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的关系仍然持续产生影响——母亲坚持让她接受教育,帮助维克托丽娅踏上离家的道路;母亲挺身维护一位弱势邻居的榜样,则成为长久的道德准则。维克托丽娅对母亲的回忆饱含深情,却并非毫无复杂之处;当别人的困境似乎要将女儿压垮时,加布里埃拉的声音既给予鼓励,也要求她保持理性。
不拘常规的教育
加布里埃拉对女儿的期望,与南区邻居们的观念截然不同。根据众人的回忆,她做过一些选择——带女儿去听歌剧,而不是给自己买一件新的冬衣;不让女儿受洗,也不送她去圣温塞斯劳斯教会的修女那里。邻居们一起辛苦劳作、节衣缩食,以养活并庇护家人;但加布里埃拉对什么才重要有自己的判断。她坚持让女儿上大学,尤其是上芝加哥大学,最鲜明地体现了这种独立精神。女儿才两岁时,她就认定这所大学是最好的选择。
加布里埃拉去世两年后,维克托丽娅凭借奖学金前往芝加哥大学。离家之行既令人兴奋,也让她心怀恐惧——维克托丽娅想象着要去见大学里的“恶魔”,而邻居们则把它称为红色大学。由此,加布里埃拉要求女儿接受的教育,将她带离了母女曾共同生活的世界。维克托丽娅后来形容这一结果,说自己再也没有真正回过家。她的事业与独立生活并非加布里埃拉有意安排的背离;它们在一定程度上是加布里埃拉坚持认为女儿理应拥有更好未来的结果。
维克托丽娅也会以母亲可能希望她过上的生活,来衡量自己的未来。她记得加布里埃拉希望她成为一名音乐会歌手,或许也可以成为一名收费高昂的律师;她怀疑母亲不会赞同自己如今的生活方式。这种反差表明,加布里埃拉的支持不仅仅是对女儿成功的简单预期——女儿选择的人生并不符合母亲设想的体面职业,但维克托丽娅明白,加布里埃拉的希望与她想让女儿拥有更多可能性密不可分。
反抗的榜样
加布里埃拉的影响不仅留存在维克托丽娅的回忆中,也体现在路易莎·迪亚克对自己所获帮助的讲述里。邻居们聚在路易莎家外,朝她扔鸡蛋并高声辱骂,因为她未婚怀孕;加布里埃拉走到门前台阶上,当面斥责他们。在维克托丽娅的记忆中,加布里埃拉质疑那群人自称秉持基督教正义的说法。这一幕具体展现了母亲的独立精神——加布里埃拉不只是私下同情路易莎,还公开面对邻居,为她出头。
后来,路易莎回忆起加布里埃拉的援手,认为自己一直感激这份恩情,并在加布里埃拉患病时有机会报答。她记得加布里埃拉如何有力地应对上门拜访的圣温塞斯劳斯教会的妇女,并告诉维克托丽娅,她母亲一定会为她感到骄傲。路易莎将这份骄傲与维克托丽娅的诚实、勤奋,以及维护自己信念的勇气联系起来。她的证言通过第三者让母女之间的联系显现出来——人们在成年后的维克托丽娅身上认出了加布里埃拉的特质,而当年那次保护行动也解释了路易莎为何始终忠于这两位女性。 这份遗产并未抹去加布里埃拉与路易莎交往所带来的寻常代价。维克托丽娅记得自己曾在夏日照看路易莎的孩子,一边做作业,一边听着婴儿嚎哭。这个回忆闪过时,她心中掠过一阵苦涩,尽管她也明白两个家庭之间有着恩情与情感。那个长大了的孩子就是卡罗琳·迪亚克,她的困境又让维克托丽娅承担起棘手的责任。因此,加布里埃拉选择支持路易莎,便以一种复杂的方式成为维克托丽娅继承的东西——维克托丽娅所敬重的忠诚,也可能让她觉得自己被卷入了并非自愿承担的重担。
留存的声音
在对卡罗琳和自己感到愤怒时,维克托丽娅也责怪加布里埃拉当初为何要和路易莎交朋友。这份挫败感让她想起二十二年前的一场谈话——当时,加布里埃拉区分了自己对路易莎的期望和对女儿的期望。她告诉维克托丽娅,她期望女儿保持理性,不是因为女儿年纪更大,而是因为那是女儿的天性。当维克托丽娅觉得自己被别人的动荡包围时,这句话再次浮现,听起来既像是对她品格的信任,也像是一项严苛的要求。
维克托丽娅克制住抛下卡罗琳的烦恼、径直回家的冲动。她转而开车向西,前往南希·克利格霍恩儿时的家,并告诉自己,此行不是为了帮助卡罗琳,而是为了减轻自己的内疚,因为南希打电话时她没能在场。加布里埃拉并未直接决定维克托丽娅的选择,而维克托丽娅的动机仍然矛盾;然而,母亲那句关于理性的旧日要求,为她试图在愤怒与自责之中负起责任的时刻,提供了参照。因此,加布里埃拉留下的影响并非只有令人慰藉的回忆。那是一项准则,维克托丽娅或许会抗拒、会怨恨,却仍将它带入自己的决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