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卡因
裸体午餐小说通过短暂而集中的脑部快感与吗啡所带来的身体效应之间的对比来界定可卡因。它起效迅速,渴求也很快再次出现,因此既是一种化学体验,也是将大脑视为能够受到刺激、被研究和控制的系统的意象。文本将这一模式与本韦医生对心智的论述、审讯中对药物的使用,以及有关不稳定身份与记忆的更广泛叙事联系起来。
效应与使用模式
在一段叙述中,可卡因被注入静脉,带来一种被描述为直接穿过大脑的强烈快感。强烈快感过后,十分钟内便会再次渴望使用;这种渴求可能促使一个人穿城寻找更多可卡因。然而,同一段文字将想要可卡因与无法抗拒的需求区分开来——如果弄不到,一个人仍然可以吃饭、睡觉,并把它忘掉。这一限定使强迫性追逐的形象更为复杂,并未将每次使用都描写成持续不断的依赖。
后文明确比较了可卡因与吗啡。吗啡带来的快感被描述为发自内在身体,而可卡因则通过大脑的快感通路起作用。渴求只持续几个小时,也就是这些通路受到刺激的时段,随后便会消退;文本称其不会引发戒断综合征。因此,可卡因与一种短暂、被想象为电流般的需求相关联,而吗啡则被赋予更偏身体性的模式。相比之下,尤可多则被描述为兼具两种药物的特征。
大脑、技术与审讯
本韦医生将可卡因纳入对思考机器的更广泛推测之中。他认为,研究机器能够使人了解大脑,而技术设备则将人类功能的某些方面外化。可卡因成为他说明神经激活所带来快感的例子——如果一台思考机器的连接通路能够受到刺激,它也可能体验这种感觉。他的类比将药物效应转化为一种模型,把大脑视作线路系统,而不只是内在感受的来源。
同一段论述将药物与审讯联系起来。本韦医生称药物是攻击受审者个人身份认同的重要工具,同时承认不同物质可能妨碍审讯者的目的。他说,对于能够用粗暴手段击垮的受审者,巴比妥类药物作用不大;东莨菪碱或许能瓦解抵抗,却可能严重损害记忆,使秘密与掩护说辞混淆。其他物质,包括麦斯卡林、哈马林、迷幻药、蟾毒色胺和毒蝇蕈碱,则被描述为在某些情况下奏效。因此,对可卡因刺激大脑的描述,处于一套更广泛且令人不安的理论之中;在这套理论里,化学物质被用来操纵思想与回忆。
身份、分类与控制
本韦医生的审讯教条还提出,应利用受审者自称的掩护身份。他讲述了一名女性特工的经历——她忘记了原本的身份,融入自己的掩护身份,留在兼并国,成了一名煎肉妇。由此,他提出一种方法——不断强化受审者所宣称的身份,直到另一种身份变得无意识,再通过药物和催眠接近它。这段文字将身份管理与性胁迫和羞辱联系起来;以中性方式来说,它呈现的是制度控制手段,而非医疗照护。
对卡尔·彼得森的另一场检查,则以公共卫生话语展现了同样的行政逻辑。医生将国家的职责描述为根据个别公民调整条件,随后把性偏离比作肺结核,并援引预防义务来保护他人。他解释说,怀疑患有肺结核的人可能会被相关部门要求接受透视检查,并将卡尔的预约描述为一种精神检查。与本韦医生的方法并读时,这一场景展现了小说中的制度如何把个人身份与性行为转化为诊断、监视和干预的对象。可卡因本身并非这场检查的主题,但它在小说化学控制叙述中的位置,与小说对那些宣称有权支配心智的体系的共同关切相连。
反复出现与叙事意义
小说借助反复出现的代码与连接意象来呈现可卡因效应——药物会激活快感通路,而另一段叙述则把阅读文字描写为仿佛文字带有代码意义,并将一系列疾病解读成一则讯息。这些片段并不能证明可卡因导致了后来的那些体验。相反,它们的并置促成了一种叙事——在其中,感知、身体状态与意义可能难以彼此区分。
小说还将可卡因置于关于过去的断续记录之中——一名秘书从连环画中抬起头来,报告说施韦策一家早已液化;旧照片使人想起巴拿马城与一名药剂师;一段服用过量马朱恩的记忆,则引向坦吉尔郊外别墅中的迷失感。这些时刻并未提供关于可卡因药理作用的更多证据,却展现了药物相关内容如何与回忆和身份的突然转变并存。可卡因最明确的作用仍在于鲜明对比短暂的脑部渴求与身体性的药物效应;其更广泛的意义,则在于这一对比如何融入全书反复展开的探讨——大脑既是体验的主体,也是控制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