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教医院

天主教医院是保罗·博伊默尔和阿尔伯特·克罗普在一次疏散任务中被弹片击伤后被送去的医疗机构。它在叙事中代表了一个关键空间,战争的身心代价在此暴露无遗,士兵们对自己身体和命运的控制斗争即使在后方也仍在继续。医院不仅仅是一个治疗场所,更是战争荒谬性的缩影,宗教仪式与伤员需求相冲突,外科医生的野心可能凌驾于病人福祉之上,死亡的持续存在迫使人们直面生命的脆弱和牺牲的意义。

##抵达与第一印象

保罗和阿尔伯特在疏散一个村庄时被炮弹击中受伤,被送入天主教医院。他们通过用雪茄贿赂一名医疗军士长,设法被安排在同一间病房。医院里挤满了与他们同列火车来的伤员,由于病例数量庞大,他们并未立即接受检查。走廊里不断有橡胶轮子的平车经过,上面躺着伸展全身的人,保罗觉得这景象令人憎恶。医院以良好的治疗和食物著称,这一名声确实不虚,但最初的体验是混乱和痛苦。绷带像火一样灼烧,他们一杯接一杯地喝水以解渴。

##与宗教仪式的冲突

医院的宗教性质立即引发了冲突。每天早上,修女们敞开门进行晨祷,这种做法妨碍了伤员睡眠。保罗愤怒地朝走廊扔了一个瓶子以阻止祈祷。医院督察前来威胁要惩罚,但同病房的病人约瑟夫·哈马赫声称对此负责,因为他拥有一张“射击许可证”——一份因头部受伤导致周期性精神错乱的证明,使他免于承担后果。这一事件确立了医院是一个士兵不仅要与伤口斗争,还要与忽视他们基本需求的制度结构斗争的地方。

##临终室与死亡的现实

约瑟夫·哈马赫,医院的一位老病号,解释了“临终室”的存在,这是大楼角落的一个小房间,濒死的病人会被转移过去。这样做是为了方便,减少工作量,并防止其他病人因同情而死亡。这个房间位于通往太平间的电梯旁。对这个房间的了解困扰着病房。当肺部受伤的年轻士兵彼得被带往那里时,他试图从平车上滚下来,大喊他会回来。哈马赫指出很多人都这么说,但一旦进去,就没人能活着出来。然而,彼得却奇迹般地回来了,苍白消瘦但得意洋洋,这是一个罕见的例外,凸显了死亡的常规。医院是一个人们成批死去的地方,工作人员虽然常常出于好意,但已不堪重负。修女们工作过度,夜班修女对呼叫反应迟缓,导致弗朗茨·瓦赫特开始大出血时出现危机。

##医疗护理与外科医生的野心

医院也是一个可能伤害病人的医疗野心之地。首席外科医生痴迷于对扁平足进行手术,哈马赫警告说这会让病人变成畸形足。他描述这位医生是一个想要“小狗做实验”的人,战争对他来说是一段辉煌的时光。尽管有警告,一名年轻士兵还是同意了,理由是一只畸形足总比死了好。这一事件揭示了医院并非避难所,而可能是一个为了医学科学而对伤员进行不必要手术的地方,反映了战争更广泛的非人化。

##战友情谊与人性联系

尽管恐怖,医院也培养了一种强烈的战友情谊。病房里的男人们形成了一个紧密的社区,在痛苦和恐惧中相互支持。他们打斯卡特牌,分享故事,并保护彼此免受当局的伤害。这种团结最感人的例子是波兰士兵勒万多夫斯基的故事,他腹部受了重伤。当他的妻子来访时,男人们为他们安排了隐私,在门口站岗,让这对夫妇完成团聚。这一行为被以实事求是的态度接受,承认了即使在死亡面前仍然存在的人性需求。之后,女人与男人们分享香肠,他们称她为“母亲”,在无菌的医院墙壁内创造了一个短暂而温暖的家庭单元。

##保罗的康复与离开

保罗自己的康复很缓慢。他的腿上了石膏,接受了手术,之后呕吐了两天。他拄着拐杖开始蹒跚行走,但无法忍受看到阿尔伯特在他走动时的目光。阿尔伯特的腿从大腿处被截肢,他说要开枪自杀。保罗获得了康复假,回家看望生病的母亲,但与阿尔伯特的分离非常艰难。医院尽管提供了所有护理,却未能治愈更深的创伤。保罗的最终离开标志着这段插曲的结束,但在天主教医院的经历永久地改变了他对生命、死亡以及支配它们的制度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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