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社交等级制度

贱女孩

高中社交等级制度是北岸高中一套非正式体系,它将学生划分为容易辨认的群体、维护各群体的边界,并分配社会地位。食堂里分隔开的餐桌让这种秩序具体可见,而塑料姐妹团则体现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声望形式。凯蒂·赫伦在这一体系中的位置变化,既揭示了它赋予归属感的力量,也展现了它给渴望归属的人带来的压力。

群体边界与食堂地图

凯蒂第一天来到学校时,把食堂视作一处陌生的栖息地。她选好三明治和苹果后,还得解决更棘手的问题——坐在哪里。那些长桌仿佛彼此分隔的城邦,每张桌子都由特定群体占据;一个引起凯蒂注意的女孩把包放在旁边的空座位上,不用说一句话,就让排斥显露出来。凯蒂领会了暗示,继续向前走。在有人解释规则之前,空间已经传达了社会等级。

珍妮丝·伊恩为凯蒂画了一张地图,把这间令人困惑的食堂变成了群体目录。地图上标出九年级学生、预备役军官训练团男生、预科生、初级校队运动员、亚洲书呆子、酷亚裔、校队运动员和其他类别,其中还包括按饮食习惯划分的女孩。这些标签让凯蒂更容易在食堂里找到方向,却也显露出学生如何被简化为群体身份,并被拿来相互评判。凯蒂此前觉得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会遇到困惑与敌意;如今这种感受消退了,她觉得自己仿佛拿到了王国的钥匙——了解这些分类本身就是一种进入其中的途径。

地图的中心是并排坐在专属餐桌旁的塑料姐妹团。雷吉娜·乔治坐在中间,格雷琴·维纳斯和凯伦·史密斯分坐两侧。凯蒂觉得她们既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又令圈外所有人望而生畏。她们与其他群体分开,并没有使她们沦为边缘人物;相反,这让她们成为食堂里最显眼的精英。

塑料姐妹团与地位的维系

珍妮丝和戴米恩把塑料姐妹团形容为青少年皇室,并将她们的显赫地位比作会占据《美国周刊》封面的名人。她们的地位不仅取决于是否受到关注,也取决于他人是否模仿她们、是否把她们视为理想标准。因此,等级制度的影响远远超出她们自己的午餐桌——其他学生会观察她们,从中寻找关于穿着、行为和社会价值的指引。

格雷琴从群体内部解释这套制度。她把凯蒂那件宽大的粉色马球衫、牛仔裤和随意整理的头发,视作这位新来者尚未理解高中规则的证据。在格雷琴看来,维系等级制度是一项需要付出心力的工作——塑料姐妹团必须努力经营、谨慎呈现自我并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才能避免这套社会结构瓦解。她的说法表明,地位是一种需要日常努力来维持的制度,而不只是受欢迎自然而然的结果。

群体的权威还体现在它所传播的规则和评判上。格雷琴称赞凯蒂手制的衬衫,说它“真棒”,但雷吉娜立刻质疑这个俚语,后来又厉声斥责格雷琴,叫她别再试图让这个说法流行起来。这段交流显示,一种说法的社会价值取决于谁有权认可或否定它。雷吉娜的斥责伤了格雷琴的心,也让凯蒂瞥见这个表面团结的群体内部权力并不平等——成员身份带来声望,却不意味着每个人都有同等权力去界定规则。

融入、模仿与自我形象

凯蒂加入塑料姐妹团时,也经历了一场形象改造,改变了她对自己的感受。雷吉娜替她整理头发、化妆,并挑选她第二天上学要穿的衣服,包括迷你裙、高跟鞋、羊绒连帽衫和一条带有凯蒂姓名首字母的项链。之后,凯蒂和这个群体一起走在走廊里,觉得自己美丽、令人羡慕、无所畏惧。这份自信离不开周围的目光——和塑料姐妹团在一起就像成了名人,而其他学生的关注印证了她的转变。

新的地位并未消除凯蒂内心的矛盾。她意识到,自己即使讨厌雷吉娜,也仍然渴望得到雷吉娜的认可,并形容这两种感受都很强烈。她的经历表明,这套等级制度的运作不只依赖明确的排斥——它提供的回报会让从众在情感上显得很有吸引力,即使当事人看得出群体的残酷也是如此。格雷琴即使受到苛刻对待,仍努力重新赢得雷吉娜的青睐,这也说明害怕失去成员身份会如何维持群体内部的权力失衡。

可以重新融入的等级体系

凯蒂的社交地位发生变化后,这套制度的重要性变得更加明显。在她参与塑料姐妹团的经历损害了她的友谊和判断力之后,她转而加入数学竞赛队,并与队友一起赢得州冠军。凯文·格纳普尔送给她一件蓝色羊毛校队夹克,袖子是黄色的;穿上它,她感到自己成了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而她很喜欢这种感觉。这一刻与她和塑料姐妹团同行时那种近乎名人的感觉形成对照——归属感可以来自共同取得的成就和参与,而不只来自模仿时髦的核心圈子。

因此,这套等级制度不仅仅是对谁更受欢迎的排名。它由群体边界、公开传递的信号和反复作出的评判构成,影响谁能坐在一起、哪些风格会受到关注,以及谁说的话会成为规则。凯蒂穿行于不同群体之间的经历,既展现了这套制度的影响力,也揭示了它的不稳定性——社会身份可以随着群体归属而改变,但被接纳的经历本身并不能让这套制度变得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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