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刻尔克大撤退
敦刻尔克大撤退是《赎罪》第二部分的核心历史事件,是1940年5月下旬英国远征军向英吉利海峡沿岸进行的一场绝望而混乱的撤退。对罗比·特纳来说,这次撤退不仅仅是一场军事灾难,更是一次将他剥得精光的个人磨难,迫使他面对战争带来的身心创伤,同时紧紧抓住回到塞西莉亚·塔利斯身边的希望。叙事跟随罗比和两名下士——梅斯和奈特尔——徒步穿越乡间前往敦刻尔克,这段旅程变成了一场坠入恐怖、疲惫和道德模糊景观的历程。
原因与背景
这次撤退是由德军迅速穿越法国推进、切断英军补给线所引发的。罗比是英国陆军的一名列兵,在撤退开始时的一次斯图卡式俯冲轰炸机袭击中与他的部队失散,并在这个过程中丢失了他的步枪。他从一名西肯特团已故上尉那里获得了一把左轮手枪和一张后方区域地图,并与皇家陆军勤务部队的两名城里人——梅斯下士和奈特尔下士——会合,这两人在乡间迷路,依赖罗比的导航。这三个人因需要而非军衔而联系在一起,他们跟随罗比的领导,因为他试图引导他们前往海岸。
旅程及其恐怖
这次撤退是一系列怪诞而令人难忘的景象的集合。罗比看到一个孩子的腿,在膝盖以上被干净利落地切断,卡在二十英尺高的一棵梧桐树的树杈上,这个景象他无法摆脱,后来在他发烧的脑海中与他对那个他想象中在炸毁的小屋里死去的法国男孩的记忆融合在一起。他目睹了一片被屠杀的骑兵战马田野,数百匹堆成一堆,以及一堆冒着烟的制服和毯子。道路上散落着废弃的装备、损坏的车辆以及士兵和平民的尸体。有一次,一名法国骑兵军官向他的每匹马头部开了一枪,而他的士兵们则立正站着,这是一场失败的仪式,使所有人的士气低落。这三名士兵经过沟渠里的五具尸体——三名妇女和两名儿童,他们的手提箱散落在周围——罗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决心活下去。他的右侧被弹片击中,一块金属在他行走时能感觉到在体内移动,伤口感染了,导致他发烧,模糊了他对现实的感知。
心理与生理代价
罗比的身体痛苦因心理折磨而加剧。他饱受口渴、水泡和伤口疼痛的折磨,并经历了解离的时期,在此期间他失去了连续性和身份感,发现自己陷入不合逻辑的确定之中。他变得确信自己必须回去把那个男孩从树上救下来,并幻觉自己正抱着双胞胎杰克逊和皮埃罗穿过公园。他唯一的锚是塞西莉亚的最后一封信,他把它放在上衣口袋里,以及她反复的承诺:“我会等你,回来。”这个承诺成为他行走时对自己重复的咒语,也是他继续生存的唯一理由。这封信还包含布里奥妮·塔利斯(现在是一名护士)想要撤回她虚假证词的消息,为罗比提供了被澄清的可能性。这种重生、凯旋归来的前景给了他一种他以为已经失去的对生活的渴望。
遭遇与道德选择
一路上,罗比面临一系列考验他生存承诺的道德选择。他和两名下士遇到了一名来自巴夫斯团的少校,他试图征召他们参加一次对德军机枪阵地的注定失败的攻击,但梅斯和奈特尔通过假装背诵总部的命令而设法逃脱。后来,在一次斯图卡式俯冲轰炸机袭击中,罗比帮助了一名佛兰德妇女和她的儿子,但当妇女拒绝移动时,他为了自救而抛弃了他们,他们被一枚炸弹汽化了。这个决定困扰着他,在他发烧的状态下,他想象自己回去请求妇女的原谅。他还目睹了一群士兵准备在布雷沙丘的一家酒吧里私刑处死一名皇家空军文员,他和两名下士策划了一次营救,梅斯以淹死他为借口将那人带出了酒吧。这些事件揭示了在压倒性的混乱面前传统道德的侵蚀,以及罗比自己为保持人性而进行的斗争。
抵达敦刻尔克及后续
经过数天的行走,罗比和两名下士穿过了贝尔格-弗内斯运河,在那里他们被一名冷溪卫队的凶猛中士拦住,但他们通过假装罗比受伤而设法通过。他们最终到达了布雷沙丘的海滩,在那里他们看到成千上万的人在浪花中等待不存在的船只。海滩上是一片漫无目的的混乱景象,士兵们四处游荡,挖散兵坑,并在海滨的咖啡馆里喝醉。罗比的发烧加重了,他被奈特尔带到一个地下室过夜。在谵妄中,他大喊“不”,吵醒了其他人,奈特尔告诉他海军正在组织撤离,他们将在早上行军到海滩。罗比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关于塞西莉亚的,他记得她在警车旁对他说的话:“我会等你,回来。”他睡着了,撤退的叙事以撤离的承诺结束,但读者后来得知罗比于1940年6月1日在布雷沙丘死于败血症,这是布里奥妮作为小说作者选择在她最终稿中隐瞒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