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女人是父亲的妻子和男孩的母亲,一个在小说中几乎完全通过记忆、梦境和父亲的追忆之痛存在的角色。她在自杀前的一次闪回争吵中唯一一次长时间出现,而她的缺席塑造了整个南行旅程。她决定离开并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用的是父亲教她磨利的黑曜石,这构成了故事中对生存是否值得这一问题的直面。

##身份与背景 女人从未被命名。她由她的关系定义——父亲的妻子,男孩的母亲。她在干电池灯的光线下,戴着洗碗手套,在床上生下了男孩,父亲用厨房剪刀剪断脐带,用毛巾包裹新生儿。出生发生在几个夜晚之后,当时她和父亲坐在窗边,借着烛光吃着午夜晚餐,看着远处的城市燃烧。在灾难之前,她在父亲的记忆中是一个优雅而性感的身影——他记得她清晨穿着薄薄的玫瑰色长袍穿过草坪走向房子,长袍紧贴着她的胸部;他还记得和她一起坐在剧院里,透过她夏裙的薄料感受她长袜的顶端。在梦中,她从一个绿荫如盖的树冠中走出,穿着薄纱裙,深色头发用象牙和贝壳梳子挽起,乳头涂成白色,肋骨涂成白色。但父亲不信任这些梦;他说危险中的人该做的梦是危险的梦,其他一切都是倦怠和死亡的召唤。

##争吵与她的离去 女人唯一一次持续的现时场景是一场在油灯光下的激烈争吵。她告诉父亲他们不是幸存者,而是“恐怖片里的行尸走肉”。她预测他们迟早会被抓住、强奸、杀死并吃掉,并指责他拒绝面对现实。她说她早就该这么做了,当时枪里还有三颗子弹而不是两颗。她告诉他她有了一个新情人——死亡——而他可以给她父亲无法给予的东西。她说她的心在男孩出生的那个晚上就被撕碎了,她唯一的希望是永恒的虚无。她拒绝向男孩告别。父亲恳求她等到早上,但她不肯。她在黑暗中离开,父亲知道她会用一片黑曜石——他自己教过她,比钢还锋利,边缘只有一个原子厚。早上男孩什么也没说,但等他们收拾好准备出发时,他转身回头看着他们的营地说:“她走了,是吗?”父亲说:“是的,她走了。”

##父亲的记忆与悲痛 女人在整个旅程中萦绕在父亲的思绪中。他在钱包里带着一张她的照片,直到钱包在裤子上磨出一个角形的洞;然后有一天,他坐在路边,把所有东西摊在柏油路上,把汗渍发黑的皮革扔进树林,也把照片放在路上。他后来想起那张照片,觉得自己本应设法以某种方式把她留在他们的生活中,但他不知道怎么做。他咳嗽着醒来,走出去以免吵醒孩子,在黑暗中沿着石墙走,像忏悔者一样跪在灰烬中,大声说出她的名字。他记得她清晨穿着薄薄的玫瑰色长袍穿过草坪走向房子。他记得她坐在他旁边的剧院里,身体前倾听着音乐,握着他的手放在她腿上。他能记得关于她的一切,除了她的气味。在梦中她生病了,他照顾她,但梦带着牺牲的意味,他想法不同——他没有照顾她,她独自死在黑暗中的某个地方,没有别的梦,也没有别的醒来的世界,没有别的故事可讲。

##男孩的记忆 男孩对母亲的记忆通过梦境和父亲的故事过滤。他做了一个关于一个发条企鹅的梦,企鹅摇摇摆摆地走,拍打着翅膀,发生在他们以前住的房子里,企鹅没有上发条就从角落走出来——发条没有转动。男孩呜咽着醒来,把梦告诉了父亲。后来,在父亲咳血并走进黑暗之后,男孩说:“我希望我和妈妈在一起。”父亲明白这意味着男孩希望自己死了,告诉他不能这么说。男孩说他忍不住。父亲问他打算怎么做,男孩说不知道。女人的缺席是男孩背负的伤口,但那一夜之后他再也没有直接提起她。

##主题意义 女人代表了反对生存的论点——即没有希望、没有未来的忍耐不是勇气,而是恐怖的延长。她拒绝被征召进父亲携带火种的事业。她的自杀是小说对父亲信念的最激进挑战,即男孩是他的凭证,孩子是上帝的话语。她告诉父亲他不会为自己而活,一个没有亲人的人最好拼凑一个过得去的幽灵。她对他们所居住世界的逻辑是正确的,父亲知道没有理由反驳她。她的冷漠是她最后的礼物。小说没有谴责她;它让她的推理得不到回答,而父亲带着她的缺席,作为他奉献之下永久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