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
废弃的客运列车是父亲和男孩在向南旅途中遇到的最令人难忘的遗物之一——一列带有八节不锈钢车厢的内燃电力机车,停在树林中一个倾斜的隆起处,覆盖着灰烬,过道里散落着很久以前从行李架上取下并翻找过的行李箱。这是一台已经失去用途的机器,是曾经那个世界的化石,它在叙事中的出现凸显了灾难的绝对终结性——火车将永远停在那里慢慢腐烂,再也不会有火车运行了。
##发现与外观
男孩首先在跑过田野时发现了火车,他跑回来找父亲,兴奋地喊道:“树林里有一列火车。”父亲立刻警惕起来,问男孩是否走近了火车,男孩承认他走近了,“一点点。”他们一起穿过田野,进入另一边的树林,铁轨从乡间延伸到一个倾斜的隆起处。机车是内燃电力机车,后面拖着八节不锈钢客车车厢。父亲握住男孩的手,他们坐在路堤上观察和等待,确保没有动静。当他满意后,他把手枪递给男孩——“这不公平,”男孩抗议道,但父亲坚持——然后走下路权区,站在那里看着火车。他穿过铁轨到另一边,走过了所有车厢的长度,当他从最后一节车厢后面出现时,他向男孩挥手示意过来。男孩站起来,把手枪插在腰带里。
##内部与休闲车厢
火车内部的一切都覆盖着灰烬。过道里散落着碎片。行李箱在座位上敞开着,它们很久以前就从行李架上取下并翻找过。在休闲车厢里,父亲找到一叠纸盘;他吹掉上面的灰尘,把它们放进他的风雪大衣里,这就是他拿走的全部东西。男孩问火车是怎么到这里的,父亲猜测是有人把它往南开,一群人,可能就在这里用完了燃料。男孩问它是否在这里很久了,父亲说是的,相当久了。
##驾驶室与仪式
他们穿过最后一节车厢,然后沿着铁轨走到机车前,爬上布满锈迹和剥落油漆的走道。他们挤进驾驶室,父亲吹掉工程师座位上的灰烬,把男孩放在控制台前。控制装置非常简单——除了把油门杆向前推,没什么可做的。男孩模仿火车声音和柴油喇叭声,尽管父亲不确定这对男孩意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们只是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看着铁轨在杂草丛生的荒芜中蜿蜒而去。父亲想到,如果他们看到不同的世界,他们所知道的是一样的——火车将永远停在那里慢慢腐烂,再也不会有火车运行了。男孩问他们是否可以走了,父亲说是的,当然可以。
##叙事意义
火车是书中技术世界完全且不可逆转停止的最明确象征。与父亲和男孩用手推的购物车不同,购物车仍能发挥作用,而火车是一台需要燃料、基础设施和不再存在的社会秩序的机器。男孩坐在控制台前模仿火车声音的行为是一种游戏,也是一种哀悼——对他从未了解过的世界的重演,为记得它的父亲表演。父亲的观察“如果他们看到不同的世界,他们所知道的是一样的”强调了损失的绝对一致性——无论在哪里,火车都不会再运行了。火车也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地点——父亲在调查时把手枪留给男孩,男孩能够拿着枪并把它插在腰带里,这是他逐渐承担责任的微小一步。但主导基调是静止和终结——火车是一具尸体,而男孩短暂、嬉戏地占据工程师座位是对运动时代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