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行者群体
路边野餐潜行者群体是哈蒙特的居民,他们进入哈蒙特禁区,取走外星造访遗留下来的外星遗物。他们既不是单纯的探险者,也不是获准进入的研究人员,而是被描述为为了能弄到手的任何东西而冒着生命危险的小偷。他们作为一种职业的出现,揭示了禁区的一个核心矛盾——官方将其中的物品视为应由科学和国际机构管控的对象,但实际进入禁区在一定程度上依赖于那些愿意越过致命边界的人。
身份与工作
“潜行者”这一称呼被介绍为哈蒙特当地的用语。有人问是否还有别人寻找禁区的宝藏,皮尔曼博士便指出潜行者;采访者说自己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皮尔曼解释说,在哈蒙特,这个词指的是那些在禁区内冒着生命危险、夺取一切能弄到手之物的人。他称之为一种全新的职业,对这个群体的界定侧重于危险的工作及其非法目的,而非正式的成员身份。
这种描述体现了劳动与犯罪之间的张力。潜行者承担冒险取回遗物的工作,但叙述将他们描写成小偷,而非官方认可的远征队成员。他们的行动可能带回科学家、商人和当局感兴趣的物品,同时也让取回物品的人暴露于禁区的危险之中。这种职业把危险变成谋生手段,却无法因此让危险变得可以可靠地控制。
知识、机构与违禁品
有关禁区的机构性叙述并未使潜行者变得多余。皮尔曼博士是联合国造访问题委员会的加拿大顾问,但他区分了这一职务与研究外星文化的工作——他和同事代表国际科学界,处理如何落实联合国关于禁区国际化的决议。他们所述的任务,是确保在那里发现的外星奇迹送达国际外星文化研究所。潜行者的存在则表明,物资也会沿着另一条途径离开禁区。
皮尔曼描述了外星造访禁区中的物资不断流入不负责任的个人和组织手中的情况,并补充说,他的同事会处理这些流失造成的后果。这种说法显示,控制物资流失是机构关切的问题,但也揭示了控制能力的局限——流失一直在发生,并非一次已经彻底堵住的漏洞。潜行者属于让禁区物资通过非官方渠道进入流通的人类活动过程,但现有信息并未把每一次流失都归因于他们。
取回物品与理解物品之间的差距同样重要。皮尔曼说,研究人员在禁区内挖掘了二十年,却连其中千分之一的东西都不了解。在另一场关于遗物的讨论中,他强调,研究人员已经发掘出许多奇迹,也学会了将其中一些用于自己的需要,但实际使用成功并不等于获得了解释。长效电池的例子鲜明地体现了这种区别——人们已经学会如何使用它们,也知道它们会在何种条件下以类似细胞分裂的方式增殖,却不知道如何制造一个。潜行者就在同样的有限知识环境中行动——人们可以辨认出有用的物品并将其带走,却不明白它的运作原理。
风险与现场知识
禁区的危险使这份工作远不只是普通的走私。寻找一种被称为坚果的物品时,行动必须遵循谨慎的指示——驾驶飞行靴的人被告知要以最低速度前进,并在两英尺外停下。当别人问他是不是在寻找引力集中物时,雷德里克拒绝说出自己的目标,只说他在寻找自己应该寻找的东西。这段对话表明,在禁区内行动依赖于控制移动、留意特定物品;即便是身处其中的人,也可能不确定相关术语和目的。
官方监视带来的另一种人为危险,则来自禁区本身之外。雷德里克推想,如果潜行者知道自己正在被监视,任何头脑正常的人都不会靠近禁区,哪怕有人拿枪逼着他去。在他的判断中,监视会让人尚未遭遇禁区内部的危险,就放弃进入;被人盯着会改变潜行者愿意承担的风险。同一个人既必须判断禁区的状况,也必须判断当局是否在跟踪自己。
社会与叙事意义
潜行者处于禁区与试图对其中物品加以分类、研究和保管的机构之间。国际体系力图把遗物送往国际外星文化研究所,而哈蒙特所描述的这一职业,则通过未经授权的人手转移遗物。机构权威和实际经验都无法消除根本的不确定性——研究人员拥有可以使用却未能充分理解的遗物;禁区工作者则必须在无法仅凭命名就加以掌控的危险中行动。
因此,这个称呼既指一种生计,也指围绕进入禁区所产生的冲突。称潜行者为小偷,突出了法律问题以及他们带来的风险;称其活动为一种职业,则承认它已成为禁区周边生活中经久存在的一部分。他们的存在使禁区的奇迹不只是科学发现,也成为争夺中的物资——脆弱的个人将其带入一个试图控制其流动、却仍无法解释它们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