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xon Noble's bereavement

近距离

迪克森·诺布尔的丧亲之痛由一场没有答案的失踪塑造——克里斯蒂·诺布尔不见了,但没有遗体、解释或可靠线索能够证实她遭遇了什么。近三年来,他一边抚养儿子们,一边寻找她,在认定她已经去世与仍有必要查明她的下落之间煎熬。她的缺席并非家人生活中已经翻过的一页;这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事实,左右着迪克森的回忆、为人父的方式,以及他对与露丝·瓦内基共度未来的看法。

没有解释的缺席

迪克森后来告诉露丝,克里斯蒂在将近三年前失踪。家人曾展开大规模刑事调查,追查所有可能的线索;迪克森还从芝加哥雇了一名私家侦探。这一切都没有带来线索。克里斯蒂就这样不见了,没有证据,迪克森无法从通常能让失踪变得可以理解的种种解释中辨别真相。露丝在温克尔洞穴发现艾琳·布什内尔的遗体时,迪克森立刻想到克里斯蒂是否也可能遭遇了类似的命运——若不是这次发现,艾琳或许也会消失,没人知道她遭遇了什么。这种相似之处并不能证明两起案件有关联;迪隆·萨维奇也认为两案有关的可能性极低,但它让迪克森得以用一种令人恐惧的方式,想象妻子失踪留下的空白。

这种不确定性有两面。迪克森后来告诉儿子们,他私下知道克里斯蒂已经死了;与此同时,他也说自己永远不会停止寻找,并且每天祈祷能得知她的遭遇。这两种想法并不相互抵消。他相信她已经死亡,是情感和家庭层面的认知,并非调查证据或已知的最终事件所带来的结论。由于搜寻一无所获,悲痛无法尘埃落定——家人必须在克里斯蒂缺席的情况下生活,同时仍面对这份缺席究竟意味着什么尚未可知的可能性。

家庭生活中的记忆

克里斯蒂的身影留存在日常物品和习惯中,让人感受到她的缺席,却无法从中得知原因。迪克森查看罗布的卧室,发现床铺已经整理好时,想起自克里斯蒂失踪以来,床从未收拾得这么仔细。这个不起眼的家居细节通过她曾经影响过的家庭日常,将失踪的她带入当下。迪克森克制自己,不再沉浸于回忆;但他努力转移思绪,恰恰表明对她的记忆仍然鲜活而痛苦。

一辆汽车也将克里斯蒂的过往带入了与露丝同行的旅程。查皮·霍尔科姆解释说,三年前他为克里斯蒂买了一辆威斯敏斯特版汽车,那一年进口的这种车只有三百辆。克里斯蒂喜欢车里柔软的黑色皮革,也喜欢开得飞快,快到迪克森会焦急地握紧换挡杆。查皮讲述这段回忆时,迪克森一言不发;查皮认出了他自克里斯蒂失踪后这段时期里经常露出的那种紧绷神情。这辆车仍在,还是一件珍贵的物品,只是克里斯蒂离开时没有带走;然而,它留了下来,并不能解答她为何离开或之后发生了什么。对露丝来说,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让即使充满爱意的回忆也蒙上了怀疑与失落的阴影。

悲痛、父职与沉默

迪克森的悲痛与他对罗布和雷夫的责任紧密相连。克里斯蒂失踪后的最初一段时间,他在痛苦中度日,一心寻找她;当他逐渐恢复到能够清晰思考时,他明白孩子们需要谈谈母亲,而他也需要他们。他努力对他们坦诚,而他们也养成了把自己的感受告诉他的习惯。然而,为了孩子们,他也把自己的痛苦深埋心底;他们的苦楚又令他心痛,因此他没有像自己原本可能做到的那样,敦促他们直接面对最难以接受的可能性。

当罗布把父亲亲吻露丝看作对克里斯蒂是否忠诚的问题时,这种保护性的沉默显露出来。孩子们还一直记着一则令人不安的传言——大约三个月前,罗布问托尼·霍尔科姆,他母亲是否得了癌症。托尼并不知情,但罗布由此推断,克里斯蒂一定得了什么严重且无法治愈的病。这段对话并没有证实克里斯蒂生过病;它所表明的是,孩子们试图理解这场让他们一无所知的失踪。他们不愿接受母亲可能已经去世,正如迪克森根据自己的经历理解他们的否认。

迪克森坦率地回应说,不管是因为生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克里斯蒂都不会自愿离开他们。他告诉孩子们,他相信她已经去世,同时重申自己会继续寻找解释,永远不会停止。他也承认,自己本该早点更直接地开口,而这个家一直把真相埋在心底,因为真相令人痛苦。这场谈话改变了家人面对失去的方式——坦诚并没有解开失踪之谜,却让孩子们更清楚地知道父亲相信什么,以及他仍不知道什么。

露丝与未竟的未来

露丝在迪克森生活中的位置日渐重要,让丧亲之痛再次成为当下的一部分,而非将它取而代之。与他和孩子们共同生活一周后,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和他们在一起,也看到了迪克森对儿子们、对小镇以及对秉持正义的关切。当他说这个地方是他们两个人的家时,这个词既让她感到安慰,也令她心绪不宁。她相信克里斯蒂不会自愿抛下丈夫和孩子,但她不妄自揣测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明白,或许曾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迪克森与露丝的亲吻让家中长期的沉默终于浮现出来。他向儿子们承认,自己想吻露丝,尽管他知道不该这么做;罗布回答说,问题在于他们的母亲。迪克森明白,孩子们之间关于克里斯蒂的默契已经被打破。他必须同时面对对儿子的爱、因亲吻而生的内疚、对克里斯蒂的痛苦,以及一家人继续向前的可能性。他告诉孩子们,自己一直努力把克里斯蒂的爱加上自己的爱,一起用来爱他们;有时他觉得她就在身边。因此,这些场景结束时,丧亲之痛依然没有得到解决——迪克森仍在寻找真相,同时也开始允许露丝走进这个无法轻易摆脱悲痛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