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福斯

德雷福斯是发现号的船猫，是一名戏份不多却令人难忘的幸存者；他的重现为人类灾难增添了动物视角。发现号在灾难性的远征中失踪后，人们原以为他已经遇难；然而，他不知如何在东方继续存活多年，最终抵达奋进号。在那里，他与佩内洛普平静重聚，并立即亲近莎拉，短暂缓和了远征中死亡与不确定性的氛围。

身份与生还

德雷福斯意外出现在那艘废弃船只上时，由乔纳森·海茨确认是发现号的船猫。他生还的经过无人知晓——乔纳森只能承认，德雷福斯独自熬过了那场袭击以及其后的多年时光。这种不确定性正是这一角色意义的一部分。人类远征通过残骸、死亡、地图与寻回的遗物留下记录，而德雷福斯则代表着一种活着的残余，逃脱了叙事预期的结局。

这只猫的生还也与东方广袤而危险的非人生命形成对照。奋进号的旅程从山岳般巨大的冰穹兽下方经过，遇见尾巴流淌着生物荧光的商旅族，并面对大到足以提供数千磅肉食的生物。在这些奇观面前，德雷福斯渺小而熟悉，但他的持续存在同样非同寻常。他的生还并非源于人类的智慧或机构的保护；它只是作为一个已经实现的事实呈现出来，远征队必须接受这一事实。

返回奋进号

德雷福斯在准备检查并打捞发现号期间出现。奋进号的船猫佩内洛普刚从楼梯井里出来，敞开的舱口外便传来急促的喵叫声。随后，德雷福斯伴随着翅膀的一记振响穿过舱口，落在甲板上；这突然的登场让他的归来几乎像是那场失落远征本身的插入。

两只猫起初短暂对峙。它们的耳朵不断抽动，低沉的咆哮在彼此之间升起，谁也没有立即让出甲板。紧张局面没有以暴力收场——佩内洛普打了个喷嚏后走开，德雷福斯随即跟上。这次交锋虽含蓄，却意义重要——两只猫无需人类指示便决定了相遇的条件，而佩内洛普的离开成为实际上的解决方式。德雷福斯并不是作为需要救助的无助遗物抵达的。他进入其中，评估局势，然后选择跟随。

与莎拉及船员的联系

跟随佩内洛普之后，德雷福斯立即在莎拉身边找到了同伴。他跳进女仆惊讶伸出的双臂中，并用呼噜声回答她的问题。随后，莎拉转身朝上层甲板走去照料他，使这次意外发现变成了个人责任，而不只是另一件与发现号有关的物品。

乔纳森解释德雷福斯是发现号的船猫，为这只动物赋予了有记录的身份；但莎拉的回应则赋予了他当下的身份。他不再只是旧船的生命曾在超出人类认知的某处延续的证据，而成为奋进号船员中的活生生一员。他的到来在船员中引发了一种谨慎的乐观，尽管在打捞开始前仍必须检查发现号。这份乐观之所以谨慎，是因为残骸仍保留着东方的危险；但德雷福斯提供了一种不依赖寻回死者或理解灾难的生还形式。

后来的生活与叙事意义

发现号检查完毕后，德雷福斯仍留在远征队中。后来奋进号离开灯塔城，再次驶向东方时，他不再被描绘成一只从残骸中寻回的失踪动物。他与莎拉站在埃莉诺·麦卡维身后，每名女子的肩上都搭着一只猫——德雷福斯在莎拉肩上，佩内洛普在玛丽肩上。这一安排将他置于新远征的社会关系圈内，也表明他的归来产生了持久影响。

因此，德雷福斯的作用与其说在于言语或推动情节，不如说在于破碎远征之间的延续。发现号的命运包含失踪与死亡，而德雷福斯跨越了那场毁灭航行与奋进号重新启程之间的鸿沟。他的存在悄然抵抗着“东方只允许毁灭”的观念。同时，叙事并未把他煽情化为单纯的安全象征。他在一个依旧从根本上不可知的敌对的环境中生存下来；这种无法解释的坚韧，与全书更大的模式相呼应——熟悉的形式持续存在于超越人类理解的力量之旁。

他与佩内洛普的重聚也延续了故事对动物的描写——动物是远征的参与者，而不是装饰性的财产。佩内洛普观看仪式，穿行于超自然遭遇之中，似乎还拥有一种诡异的独立判断；至于德雷福斯，他从发现号的毁灭中生还，并在奋进号上选择陪伴。他们的行为不会变成人类语言或人类解释。相反，两只猫保留着独立的对抗、拒绝、移动与依恋节奏，为人类角色试图通过地图、武器、信仰与禁忌知识掌控东方的努力，提供了一种小尺度的替代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