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局孤儿收养要求
美国移民归化局的孤儿收养申请要求代表了阿米尔在试图收养索拉博并带他离开阿富汗前往美国时所面临的巨大法律障碍。这些为有序的国际收养而制定的规则,在应用于一个来自战乱国家、没有正常运作的政府、没有死亡证明、也没有可靠记录的孩子时,变得几乎无法克服。这些要求暴露了阿米尔的道德承诺与冷酷的移民法律机器之间的差距,并最终迫使他违背了对索拉博的承诺,造成了毁灭性的后果。
##法律框架与初步障碍
当阿米尔在伊斯兰堡的美国大使馆会见移民归化局官员雷蒙德·安德鲁斯时,对方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放弃吧”。安德鲁斯解释说,这份申请面临“重大障碍,其中最主要的是这个孩子从法律上讲并非孤儿”,因为阿米尔无法提供哈桑和法尔扎娜的死亡证明。阿米尔抗议道:“我们说的可是阿富汗。那里大多数人连出生证明都没有。”但安德鲁斯不为所动:“先生,法律不是我制定的。尽管你义愤填膺,但你仍然需要证明孩子的父母已经去世。这个孩子必须被宣布为法律意义上的孤儿。”第二个主要问题是,收养需要孩子原籍国的合作,而由于美国在塔利班统治下的喀布尔没有大使馆,这种合作“几乎不可能”。安德鲁斯强烈劝阻美国公民尝试收养阿富汗儿童,建议阿米尔改为“向一家信誉良好的救援组织捐款”或“在难民营做志愿者”。
##律师的评估
伊斯兰堡的移民律师奥马尔·费萨尔提供了更详细但同样令人沮丧的评估。他解释说,在灾难(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发生后,要确定一个孩子是否是孤儿总是很困难,因为孩子们会在难民营中流离失所,或者父母在无力抚养时会遗弃他们。移民归化局不会发放签证,除非明确孩子符合合格孤儿的定义,而这需要死亡证明。即使孤儿身份明确,移民归化局也更倾向于将孩子安置在本国的人身边,以保留其文化遗产。此外,孩子必须根据其本国的法律被合法收养,但在像阿富汗这样动荡的国家,“政府办公室忙于处理紧急事务,处理收养申请不会是优先事项。”即使阿富汗能处理好自己的事务,伊斯兰教法也不承认收养,这使得过程更加困难。最后,收养机构通常会派工作人员评估孩子的环境,“没有哪个理智的机构会派代理人去阿富汗。”费萨尔总结说,阿米尔最好的办法是将索拉博交给巴基斯坦的一家孤儿院,然后在该男孩处于安全地点时提交孤儿申请——这个计划需要进行家庭研究,以确保阿米尔和索拉雅“不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被违背的承诺及其后果
阿米尔拒绝了孤儿院的选项,因为他曾向索拉博承诺永远不会再把他送回孤儿院。但当他告诉索拉博律师的建议时,男孩惊慌失措,颤抖着哭泣道:“请答应我你不会!哦,真主啊,阿米尔老爷!请答应我你不会!”阿米尔无法承诺,他回答的含糊其辞——加上他自身的疲惫和法律障碍的重压——直接导致了索拉博的自杀未遂。男孩在酒店浴缸里割腕,只有紧急手术才救了他的命。那些看似抽象和官僚的移民归化局要求,对一个受过创伤的孩子产生了具体且近乎致命的影响。最终,成功的并非正式的孤儿申请,而是由索拉雅的叔叔谢里夫安排的人道主义签证,他在移民归化局工作,利用自己的人脉绕过了标准程序。签证有效期为一年,为索拉博抵达美国后提交收养申请争取了时间。这个旨在保护儿童的制度,却几乎毁掉了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