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界
律师界,即英格兰和威尔士出庭律师专业机构的统称,在《道林·格雷的画像》中既象征着传统的职业抱负,又作为一种社会机构出现,其成员标准反映了多里安·格雷出身与道德地位之间的差距。
##巴兹尔·霍尔沃德放弃的法律生涯
巴兹尔·霍尔沃德的父亲原本安排他从军,但霍尔沃德坚持要去牛津大学。牛津毕业后,父亲让他进入中殿律师学院——四所可授予出庭律师执业资格的律师学院之一——登记。霍尔沃德的顺从并不情愿——他在学院里还没吃完规定的六顿晚餐,就彻底放弃了律师界,并宣布自己打算成为一名画家。这种为了不确定的艺术家生活而突然放弃稳定、体面职业的行为,标志着霍尔沃德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个人志业而非社会期望。亨利·沃顿勋爵后来用霍尔沃德自己的经历来说明关于艺术家的一种悖论:“我所认识的个人魅力令人愉悦的艺术家,都是糟糕的艺术家。优秀的艺术家把一切都献给了艺术,因此他们本人完全无趣。”霍尔沃德为了艺术放弃了律师界,正是那种将所有魅力倾注于作品、在生活中只留下“偏见、原则和常识”的典型。
##作为社会门槛的律师界
多里安·格雷凭借出身和社会地位,完全有资格成为西区俱乐部的成员,但他却被拒之门外。具体是哪家俱乐部并未点名,但这一事件将他置于与律师界及其相关机构相同的社会环境中。在他年满二十五岁之后,除了这次被拒,还有几次公开的冷遇——贝里克公爵和另一位绅士在他进入卡尔顿俱乐部的吸烟室时,故意以引人注目的方式离开。这些来自上层阶级机构的排斥——这些俱乐部在社交层面发挥着与律师界专业门槛类似的作用——表明他的名声已如此狼藉,以至于财富和头衔都无法为他赢得入场券。律师界本身从未作为情节的直接参与者出现,但它代表了多里安尽管永葆青春和美貌,却逐渐被排斥在外的那个传统体面世界。
##作为法律仪式的验尸
小说中唯一直接的法律程序是对西比尔·范恩之死的验尸,由地区验尸官丹比先生在霍克斯顿路的贝尔酒馆主持。最终裁定为意外死亡。多里安·格雷在《圣詹姆斯公报》上读到了这一报道,亨利勋爵用红铅笔标出了那段文字。多里安对亨利勋爵寄来报纸感到恼火,担心他的仆人维克多会读到并开始怀疑。验尸作为法律体系的常规职能,被多里安视为需要处理的不便,而非道德上的清算。他毫无负罪感:“多里安·格雷与西比尔·范恩的死有什么关系?没什么好怕的。多里安·格雷没有杀她。”法律体系,如同律师界,是多里安操纵或无视的社会世界结构,他从未屈从于其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