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

他乡是奥兹国世界中用来指代来世、死者领域以及无名之神居所的名称。这一概念根据信仰、希望和绝望的界限将小说中的人物区分开来,并始终作为艾尔法巴好斗的无神论以及她坚持物质世界是唯一现实的持续对立面。他乡从未被直接描绘;它仅作为一种信仰、承诺或嘲弄而存在,其本体论地位仍未解决,使其成为小说神学和存在主义张力的核心所在。

信仰与重聚的承诺

对于虔诚者而言,他乡是灵魂死后的归宿,也是生活中不公得到纠正的地方。奎德林玻璃吹制工龟心满怀信心地谈论它,对梅莱娜说:“有一个他乡”。联合教会牧师弗雷克斯帕将无名之神的领域定位在奥兹国上方的空气中,称之为“他乡”。这种信仰提供了安慰和意义框架。菲耶罗的遗孀萨里玛紧紧抓住他乡,将其视为与丈夫重聚的地方。当艾尔法巴嘲笑来世的概念是“一种操纵和慰藉”时,萨里玛反驳道:“别说了……首先,菲耶罗在那里等我。你知道的”。对萨里玛来说,他乡不是一个抽象概念,而是一个具体的承诺,使她的悲伤变得可以忍受,使她的生活变得有意义。

艾尔法巴的拒绝与灵魂问题

艾尔法巴的一生是对他乡概念以及居住其中的灵魂的持续反抗。她告诉菲耶罗:“我没有灵魂”,当他追问她如果没有灵魂如何能有良心时,她将良心重新定义为仅仅是本能,一种“朝向食物、公平和安全的腹部运动”。对艾尔法巴来说,相信来世是一种危险的干扰,使人忽视当下真实的物质苦难。她认为灵魂的概念被用来操纵人们,称之为“可耻的”,并指出“任何来世观念都是一种操纵和慰藉”。她的拒绝并非随意的怀疑,而是一种激烈、有原则的拒绝。当娜莎罗丝建议她可能通过精神锻炼发展出“幻影灵魂”时,艾尔法巴打断了她:“够了,娜茜……我不想和你讨论我的精神考验”。对她而言,他乡是终极谎言,通过承诺天堂的奖赏来为尘世的暴政辩护。

作为冲突场所的他乡

他乡问题成为艾尔法巴与她所爱之人之间直接对抗的焦点。菲耶罗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信徒,却仍用这一概念挑战她。当她否定来世时,他问道:“如果你没有灵魂,你怎么能有良心?”。她的回答——良心仅仅是本能——并未令他满意,他们的争论揭示了他们世界观的根本分歧。后来,在与多萝西的最后对抗中,艾尔法巴对灵魂的否认达到了顶点。她尖叫道:“我不会拥有灵魂;有了灵魂就有永恒,而生活已经折磨我够多了”。这不是一个哲学立场,而是一种存在性疲惫的呐喊——永恒灵魂的承诺不是安慰,而是一种威胁,是她觉得无法忍受的生活的延续。从这个角度看,他乡不是一个希望之地,而是一座监狱。

未解之谜

叙事本身拒绝确认或否认他乡的现实。它仍然是一个信仰问题,一个文本保持开放而不予认可的信仰地平线。小说中女巫的最终形象是绝对的终结:“她死了,死了,消失了,留给她的只有她恶意名声的外壳”。然而,这一赤裸裸的唯物主义结论之后立即出现了民间传说的重复句:“于是邪恶的老女巫在那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出来过吗?”/“还没有”。门半开着。他乡,就像女巫本人一样,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小说的力量在于它拒绝解决这个问题,迫使读者置身于定义艾尔法巴一生的同样不确定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