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克一家的长期贫困

银冰鞋

布林克一家的长期贫困左右着家中的劳作、照料和选择,而最严峻的危机恰恰发生在拉夫·布林克恢复意识之时。他康复使家人欣喜,也带来了家庭生活恢复如常的希望;但与此同时,家中无力满足的需求也显露出来。家里几乎没有食物,燃料日渐耗尽,也没有钱,汉斯·布林克必须想办法供养父亲,同时不让家人失去自立的尊严。

家庭经济与劳作

布林克夫人靠几种活计养家——种菜、纺线和编织。过去,她还曾在运河驳船上做工,有时也会和其他妇女一起,在布鲁克与阿姆斯特丹之间拖曳船只。汉斯长大到足以承担最艰苦的工作后,坚持代替她做这份活。她的责任还不止于此——拉夫变得十分无助,她不得不一直照料他,尽管他力气不小,有时很难照管。

孩子们也为家中的生计做出了很大贡献。汉斯和格蕾特·布林克几乎包揽了所有外出活计,也承担了许多家务。有些季节,他们会采集泥炭,把泥炭堆成方块作燃料。学业允许时,汉斯会在运河上骑着牵引用马,一天挣几个斯泰弗尔小钱;格蕾特则替附近的农人照看鹅。因此,维持全家生计所靠的不是一份固定工资,而是季节性工作的拼凑、零星收入和孩子们的时间。

这些劳作发生在一片人们的出行与生计都依赖水道管理的土地上。运河供驳船和牵引用马通行,堤坝与水闸则守护低洼地带,使其免受水患。周围的乡间也需要持续的共同劳作——风车抽水,帮助保护低地;堤坝则必须修缮,才能让聚居地适宜居住。这些细节展现了一个以劳作和维护为基础的世界,不过这家人眼下的困境更为切身——家中现有的食物、燃料和劳力,勉强只够应付日常所需。

照料与家庭的限度

照料拉夫所需的时间和心力,使贫困雪上加霜。布林克夫人一边操持家务,一边照看他;汉斯和格蕾特则分担实际劳动与家务。拉夫卧病在床时,格蕾特清扫粗糙的砖地,拿来泥炭添旺炉火,还融化冰块供母亲使用。随后,她催母亲休息,铺好柳条床,并把母亲的夹克和连衣裙放在一旁。照料家人并不是与经济困境无关的事——它占用的正是挣钱、做饭和让家中保持温暖所需的时间与物资。

医生来访的第二天,布林克家小屋里的情景起初显得平静安适。布林克夫人坐着织东西,拉夫静静睡着,格蕾特则在揉黑麦面包的面团。然而,这幅安定的景象并不意味着一家人有了稳固的生活来源。汉斯到家时,布林克夫人告诉他,拉夫饿得厉害,博克曼医生说必须给他进食。这消息使人无法再忽视康复本身与满足康复所需之间的差距。

康复与迫切的匮乏

医生的嘱咐要求家里拿出他们没有的食物。布林克夫人担心,平日吃的黑面包和粥对拉夫来说太难消化;她明白,他需要肉、甜酒和保暖的被褥。家里连一个斯泰弗尔小钱都没有。格蕾特听着母亲说话,眼泪滴进了面团里。母亲还解释说,家里的泥炭也快烧完了——拉夫趁她没留神时把许多泥炭扔进炉火里,已经用掉了大半。

家中物资短缺的程度远超汉斯的了解。泥炭几乎用尽,格蕾特正在准备的面团已经用完所有面粉。前几天,一家人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但他们的心思都放在拉夫的康复上。布林克夫人原以为,情况还不至于恶化到走投无路之前,她和孩子们就能挣到钱;她也没有告诉汉斯,藏在一只旧连指手套里的几枚银币已经不见了。希望重燃并未缓解家中的贫困;有那么一段时间,希望反而使他们没有留意到所剩无几的家当。

汉斯的应对与贫困的意义

汉斯答应在天黑前带肉和酒回来,以应付眼前的急需。他提出把自己的被褥给拉夫,自己睡在稻草上。布林克夫人指出,现有的食物不适合拉夫,燃料也快用完了;汉斯便提议砍下柳树,并坚称自己会找到活干。他安慰母亲说,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因为拉夫又恢复了神志;他试图把一家人重燃的希望化作信心,相信眼前的实际困境也能克服。

然而,这份信心并不能消除求助的难处。一次办事无果后,汉斯考虑去找彼得·范霍尔普;彼得曾表示,只要力所能及,愿意帮忙。他也想过前往阿姆斯特丹挣钱,好买第二天所需的物品。但在他看来,开口求助就像乞讨,而布林克家从未乞求过。他担心刚恢复神志的拉夫得知家人曾接受施舍。于是,汉斯转而考虑拿一块表作抵押借钱;他相信自己能找到工作,日后再把表赎回来。他的选择表明,贫困不只是钱袋空空——它会收窄可选的出路,也让他必须在援助与羞耻之间艰难权衡,而父亲此刻急需食物。

小说并非以抽象的标签来呈现这一家的处境,而是通过一再发生的劳作与照料展现他们的生活。布林克夫人挣钱、照看拉夫并支撑家务运转;汉斯和格蕾特与她一同劳作,孩子们也承担了几乎没有余暇的责任。拉夫康复改变了一家人的情感处境,却没有立刻带来食物、燃料或收入。危机让这段落差造成的代价显露出来——亲情与重燃的希望能够支撑一家人,却无法提供汉斯必须赶紧设法找来的生活必需品。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