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中的荷兰冬季
银冰鞋冬季让荷兰的水道变成道路,也使盛大的滑冰比赛成为可能,但它绝不只是如画的背景。结冰的运河、明亮平静的天气和节日人群,与依靠堤坝、水闸和风车来控制水患的景观并存。冬季的乐趣,建立在让低地生活成为可能的同一份实际警惕之上。
冰面与日常出行
在少年们滑行的运河上,笔直的水道和一排排笔直的光秃柳树,将人们的视线引向堤坝顶端隆起的马车道;堤坝在那里挡住哈勒默梅尔湖。开阔的视野汇集了冬季不同的出行方式——在光滑如镜的运河上滑行的人、棕色翼帆的冰船、儿童推车,以及由带铁尖的棍棒推动的小雪橇。冰封的水面是公共通道,不只是供人消遣的场所;冬季有守护人员在上面巡查,清除障碍物和垃圾。下雪后,他们会先清扫运河,以免积雪结成冰层;那冰层虽然赏心悦目,却不受滑冰者欢迎。
冬季的景色也让水利工程格外显眼。在哈尔夫韦赫附近,兰伯特解释说,艾瑟尔河口与哈勒默梅尔湖交汇处,河面比陆地高出五英尺。因此,堤坝和水闸必须坚固,否则就会发生洪水。哈勒姆的漂布场使用湖水,而湖里的鳗鱼则让兰伯特能以更切身的方式衡量湖水的丰饶。在这片经工程改造的景观上穿行,冬季旅途让基础设施、劳作和地方知识同时映入眼帘。
冬日景观背后的劳作
荷兰的风车用于多种劳作,包括锯木、捶打大麻和磨粉,但其主要任务是把低地的水抽入运河,并防范内陆骤发的洪水。记述估计,荷兰至少有九千九百座大型风车,风车翼帆长八十至一百二十英尺,每年的开支接近一千万美元。即使冰封的水道令人向往休闲娱乐,治水仍是这片景观赖以存在的根本条件。
有些较新的风车可以根据风势变化调整翼帆——微风时张开翼帆迎风,强风来袭时则收拢翼帆。这种能随机应变的机械装置,体现了更广泛的维护需求。每年都要花费数百万美元修缮堤坝、调节水位;没有这些工作,这个国家便无法居住。因此,故事中的荷兰冬季的静谧并不意味着土地摆脱了自然力量带来的危险;它只是暂时让一套运转中的水利系统变成了滑冰场。
十二月二十日的比赛
十二月二十日滑冰比赛日到来时,故事中的荷兰冬季天气格外理想。阳光洒在平坦的景色上,但湖面、运河和河流上的冰层不受暖意影响,没有融化的迹象。风向标纹丝不动,风车在忙碌工作了一周后,懒洋洋地摇曳在晴朗的空气中。当天磨粉、碾压和锯木的工作都暂停了,布鲁克附近的磨坊主收起风车翼帆,前去观看比赛。
比赛选在阿姆斯特丹附近、须德海的一处平坦冰面上举行。观众聚集在冰封的艾瑟尔河口北岸;市民、游客,以及挑这一天进城做买卖的北方农民,都汇聚到赛场。马车与节日盛装交织在一起,周围还有穿着别具特色的城里孩子、孤儿院女孩、市民孤儿院的男孩和乡间居民。滑冰比赛吸引不同社会群体来到同一处公共场所,让他们在故事中的荷兰冬季短暂相聚。
布林克家小屋的夜晚
同一个十二月二十日,比赛吸引了大批人群,而这一天也在一幕家庭情景中落下帷幕——布林克家小屋孤零零地立在冰封的沼泽上。屋内格外整洁,泥炭火在炉膛里燃烧,桌上摆着银溜冰鞋和鲜花。布林克夫人、格蕾特和汉斯在壁炉旁相聚,谈笑着;拉夫一家此前也去看了比赛,这时他突然站起身,打响指,欢快地做了几个动作,欣喜之下把妻子抱了起来。
小屋外表的孤立与屋内的温暖形成对照,为故事中的荷兰冬季展现了另一种尺度。放眼整个景观,冰封的水面承载着出行与庆祝;在小屋里,比赛的物件和记忆则融入了一家人的私人喜悦。冬日的寒冷并未消除困苦,也没有减轻治水的必要,但它让共同欢庆的时刻成为可能,并在家中呈现出幸福重现的鲜明征兆。